自那以后,清嘉每天都要过来看看我,给我带各种小玩意儿和零嘴。
我严重怀疑他把我当小孩子在哄,我嘴上说着谢谢,嘴角噙着笑,心里却不屑一顾,就这些东西也想让我放下过去,乖乖地给你的妍妍供血。
我最近闲得无聊在学调香,我娘本来就是花神,所以对于花花草草这一块,我都极为熟稔。
清嘉还为我专门寻了一些调香的古书,并且向我表明,如果有什么稀缺的花草之类的,完全可以找他或者吩咐外面看守的士兵。
在天上不知几夕,清又来了。
“今日是人间的花灯节,我带你下去看看。”
“好。”我不假思索。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没走多久,就咳嗽个不停。
我不清楚再这样下去,我还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街上很热闹,道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花灯,还可以猜灯谜。小孩子蹦蹦跳跳,干净的笑声传染开来。
灯火明朗处,氤氲着茶香和酒香。
明明身处热闹的人间,我却感觉到很萧瑟。清嘉就着我的步伐,走的过分慢了,却没有不耐烦。他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人。
巧了,我也是。
阵阵寒风吹过,我又咳嗽个不停,走到僻静处,手撑着墙,打算缓一下再走。
我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一点点蜷缩起来,感觉要失去了知觉。
闻一声叹气,清嘉把我拥入怀中,帮我把斗篷的帽子扣上,双手握着我的手。
暖意袭来,热气慢慢席卷全身。
我知道,哪怕这个男人再清冷,可他对我还是有过情的,但可能大部分是愧疚。
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总要一天,我要让这颗心为我而停。
我闻着他身上沾染上的我调的香,心里雀跃。
远处,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酒舍门口,手紧握成拳,暴露青筋。一双湛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拥抱中的二人,愤怒与无望交织,最后全部化为一潭死水。
17.
北凌第一次见明华时,他刚刚成年,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喝酒。
父亲去世,母亲殉情,独独留他一人。
一群小孩子吵吵嚷嚷地跑过来,还拽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的衣服裤子都被撕得乱七八糟,身上多道血痕。
他本欲下去救她,可刚刚起身,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小女孩,狠狠地将自己的额头砸在其中一个小孩的额头上,连续砸了五六下,血都渗出来了。
那群小孩明显被吓到了,四散逃开。
然后,小女孩累瘫在了地上。
北凌走过去,扶起她。
一双眸子就恶狠狠地盯着他,“滚。”
北凌摸摸她的头,“我不是坏人。”就把她打晕,然后给她疗伤。
受伤的小兽慢慢长大,早已忘却眼前之人的模样。
但北凌还记得,他常常去偷偷看她,看她一点一点地长大。
一开始只是心悸,后来慢慢演变成心动,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她。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
北凌看她热烈地追求清嘉,然后与他成亲,最后被抛弃。
他不想站在她的身后,不想每次她遇到危险,自己连救她的资格也没有。
于是,他故意受伤,装作一只小狐狸陪在她身边,可他还是太心急了,它带着她去找五色花,彻底暴露了自己。
她的疑心本来就重,但对于清嘉是个意外,她很信任他,然后彻底沦陷。
18.
我感觉整个人回暖之后,便离开了清嘉的怀抱。
“我想买个花灯,但是,我没有钱。”
“我给你买。”
“好。”
我和他并肩走进热闹处,看见一只兔子花灯,我就走不动了,眼睛定定地看着。
“还是喜欢兔子啊?”
这不是我和清嘉第一次来逛花灯会了,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每年都会带我赏花灯。
我并不是喜欢兔子灯,而是,他送我的第一个花灯就是兔子灯,从此我爱上了兔子灯。以后每年都会买一只兔子灯留作纪念。
我看着兔子灯,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好,给你买。”他的语气有些宠溺和轻松。
他也想起了从前呀。
我看着他挤入人潮中,凭借优越的身高,迅速拿走了兔子灯,然后给老板结账。
“明华。”他喊我。
我低垂的头,瞬时抬起,露出微笑,好似乖巧无害的兔子,“谢谢。”
兔子可是会咬人的,我想。
夜又深了些,清嘉怕我身体实在撑不住,直接带我回了天上。
我有些困了,便随心靠在清嘉的怀里。
我脚一沾地,就打了个哈欠。
再睁眼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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