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菱歌笑。
明华话都嘴边好几次了,还是全都咽下去了。
“明华,你说,我还有机会出京城吗?”叶菱歌坐在梳妆镜前,明华给她梳头。
明华避开叶菱歌镜子里的视线。
这京城,她活了那么多年,最能了解等级的威压,皇权的霸道。
她隐约感觉这次见面,叶菱歌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剥夺着她的生命力。
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憔悴,好像要碎掉了。
叶菱歌一整天都蔫蔫的,听孟清嘉读书都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孟清嘉人不在了。
“清嘉呢?”
“回去了。皇上说,只准他每年来一次。”
“顾文良可真是......会算计呀。”
叶菱歌缓了一口气,回到了榻上。
夜深,一股凉气裹挟而来。
冰冷的唇探上来,叶菱歌任由他亲。
顾文良喘着粗气,把头放在她的脖颈处。
“菱歌,给点反应啊。”
“想要反应?你可以找别人啊,毕竟你后宫那么多女人。”
下一秒,顾文良堵住了她的嘴,手指一寸寸下移,极富挑逗性。
叶菱歌看着屋顶,双眼无神。
好想离开。
*
皇后来找她,确实让她意想不到。
当初是张显向皇后求着,才把叶菱歌从浣衣局调出来,没想到被皇帝要去了。
现在皇帝得了什么好东西全部往叶菱歌那里送,夜夜宿在那里。
已经有好几个嫔妃向她抱怨了。
她被烦到没有办法,才来找叶菱歌的。
“叶贵人近来可好?”
“一般。”
皇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随后调整过来,说:“本宫听说皇上夜夜宿在贵人这里。皇上疼爱妹妹的心,本宫是知道的。只是其他姐妹近来不太满意。当皇帝的,毕竟要雨露均沾啊。”
叶菱歌很直白,说:“你跟我说没用。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皇帝。”
“这……不瞒妹妹。这半年多,皇上除了来你这,再也没有踏足过后宫任何一个嫔妃的宫殿了。本宫属实是见不到皇上啊。”
叶菱歌一时无语。
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顾文良说,更别提帮皇后劝说顾文良了。
她不想再额外招惹什么是非,于是很强硬地拒绝了。
皇后不知道之前叶菱歌和顾文良的事情,不过,她能隐约猜到这次兰贵妃倒台,叶菱歌肯定出了很多力。既然现在她这般不给面子,皇后却也拿她没有办法,找了个借口就走开了。
叶菱歌最近开始慢慢锻炼起来,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彻底废掉了。
日子缓慢又平淡地进行着。
叶菱歌还是被困在那个院子里,她现在每年最牵挂着的就是孟清嘉。
小孩今年已经十岁了,个子窜高了不少,又因为习武,体格比同岁的孩子要健壮很多。
叶菱歌还是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
孟清嘉笑着看她。
“姐姐,你看看,这是我从外面给你带的糕点。”孟清嘉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叶菱歌嘴边,叶菱歌顺势吃下。
“甜。”
叶菱歌不禁回忆起三年前,那时候他是被圈禁的那个,她是送糕点的那个。
没想到,现在,身份倒置。
叶菱歌一时感慨万分。
“跟着你师父好好练,要听话呀。”
孟清嘉站在院子外重重点头。
直到孟清嘉的身影远去,叶菱歌才关上门。
远处,孟清嘉回头,眼神漆黑,空洞洞的。
一年一见,不如不见。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离开。
*
夜晚。
叶菱歌侧躺在床上,顾文良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你很喜欢孩子吗?感觉每次你见完清嘉,心情都会很不错。”
“不啊,我只是单纯地喜欢孟清嘉,觉得跟他很有缘。”
他很像我的弟弟。
顾文良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叶菱歌的身上,他说:“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你会喜欢吗?”
叶菱歌身子一僵。
很久之后,她才出口:“不会。”
她如今已经被束缚在这深宫之中了,她不想再让一个孩子来牵制住她。
顾文良声音有点闷闷的,他“嗯”了一声。
三个月后。
“皇上,娘娘这是喜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除了叶菱歌,所有人都显得很开心,尤其是顾文良。
等太医走后,叶菱歌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还没有缓过来。
她闭上眼睛,细细回想这最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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