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木宵怔愣之际,叶菱歌眼疾手快,劈晕了木宵。
清晨。
木宵悠悠转醒,就发现自己躺在地牢里。
这是他家的地牢。
好巧不巧,还是之前那个男人被关的地方。
见他醒来,一个侍卫跑去告知顾文良。其他人纷纷远离这个男人,他们可没忘记这位可是会摄魂术的主儿。
先来的是叶菱歌。
为了避免这个男人操纵其他人,整个地牢里只剩下叶菱歌和木宵两人。
“画像,给我。”
叶菱歌没有犹豫,直接递给了他。
木宵缓缓展开,在看到是熟悉的她的时候,悬着的心才沉下来。
“你到底是谁?”木宵抬起眼来,看着叶菱歌。
“不知道。”
木宵显然不信。
“那那个男人呢?宝贝。”木宵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一只腿曲起,显得格外悠闲。
叶菱歌沉默不语。
“你不说?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不敢说的人。我虽然从未去过京城,但有头有脸的人还是见过的。这偌大京城,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我好像从来没有觐见过。”
他顿了一下,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天子,日理万机,居然有时间来我这小破地方。”
“失策了。”
叶菱歌静静地看着他。
他眼神飘渺,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个镇子里,举办斗兽大会?”
“因为喜欢啊。我喜欢看到人们在困境中挣扎无助,最后死掉的样子。”
“父母早死,天煞孤星,自带瞳术。四十年前,你以一己之力摄魂了整个村子,让他们对斗兽习以为常。只可惜,你耗费了大多精血,容颜加速衰老。此后,你蛊惑那些女子为你送来姣好的人皮供你使用。可谁知,你爱上了一个女子。大婚当日,她却想在你最幸福的时候杀了你,为那些惨死的少女报仇。你亲手了结了她。与其说,你喜欢红色,不如说是又爱又恨。”
“很多有特殊癖好的权贵,知道了这个镇子的存在,总是会悄悄而来。这种另类的访客,久而久之,自然给这个村子流入了巨大的财富。你利用这笔金钱,为自己建造了一座宫殿。这里的人全部听从于你。不过,老一辈的人死去,新的生命到来,而你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给其他人洗脑。”
“受到摄魂术的人,普通人在一定时期内产生幻觉。为了你自己的人生安全,你并没有对你手下的护卫进行摄魂,你未免安逸了太久,忘却了人的本性。”
“贪婪。”木宵喃喃念道。
“对,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屈服。”
叶菱歌一下子说完了这么多话,都有些口渴了。
“你知道了这么多。所以呢?你现在想对我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木宵突然大笑起来,解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不再是光滑无瑕的年轻肌肤,而是褶皱的面皮,唯有一双眼睛还熠熠闪耀。
他如今已经六十了。
叶菱歌眼神无波无澜,好像眼前人是丑是美都与她无关。
他把那张鲜亮的面皮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脚边,头仰着,靠在墙上,轻声诉说:“你是来杀我的吧。”
“聪明。”
“对了,那些账本都留在暗室里了,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嗯。”叶菱歌打开铁门,亮出匕首。
她下手一向是又狠又准,只是,这次,她匕首所对之处确是木宵的眼睛。
她一刀划过他的双眼,鲜血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叶菱歌把他的眼珠碾碎。
“这是你欠那些无辜的人的。”
木宵微微张嘴,扯起一抹笑。
叶菱歌紧接着一刀封喉,又道:“这是成全你的。”
“账本查得怎么样了?”叶菱歌擦拭好匕首,带着血腥味就进来了。
“快了。今晚我们就走。”顾文良懒懒抬眼,愣住了。
他放下书本,拿起帕子递给叶菱歌。
“脸上有血。”
叶菱歌接过,问:“哪里?”
顾文良指着一旁的铜镜,说:“自己看。”
“好。”
叶菱歌安静地擦拭完脸上的血。
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血在沸腾。
杀人的快感还停留在她体内,久久翻腾,不停歇。
顾文良动动嘴,好像是想要问什么,最后之吐出来四个字,“好好休息。”
叶菱歌离开了。
顾文良看着她的身影,手里握着的毛笔又紧了紧。
她到底是谁呢?
顾文良想起那日在大殿里。
她说:“我帮你扳倒兰家,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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