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锦闻言,回到座位上又听着众臣说了几句景陌和她在外博得美名的话,侧头看着景杞唇角似勾非勾的笑容,似乎早已经将一切形势尽于眼里。她主动凑上去暗扯他的袖子,脸上依然是矜持有度的笑容,嘴里却似在咬牙切齿的埋怨,“你弟弟都吵起来了,你怎么不下去看看?”
他轻笑,“不吵更奇怪了……”继而手一挥,近乎蛮横的将她刚才握着的酒端起,面带笑意的一饮而尽,看着繁锦挑眉,“不该你操心的就别操
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在嘲笑她导演了一场自作聪明的好戏,繁锦看着他,只听到丝竹礼乐声突扬,在酒色微醺的气氛中,宫中乐房的舞女舞着袅娜的步子而来。千篇一律的舞蹈姿势,极尽摇曳生姿,在他们面前描绘着宫廷生活的奢靡与华美。因自己也精于舞艺,繁锦向来对舞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的尚可,俗的更是提不起她的兴致,看着在场的男人皆因舞女暴露的衣衫亮起眼睛,她更觉无聊,一双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的盯到了一旁静坐的景陌身上。他们仿佛是这场子中最不溶于角色的两个人,如此情境下,他依然垂头饮酒,一双眼睛始终在眼前的酒樽和酒壶间游移辗转,面颊微红,显然已经略生醉意。
共同生活那么久,她只见过景陌一次醉酒模样,他是极善于克制自己情绪的人,平日外表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内心却甚有分寸。繁锦正这样想着。耳边突然生起极其高亢地一声亮色,如同在酒色昏靡的世界里划破出一丝明亮,引得繁锦不禁倏然抬头。
却见一名女子身着紫衫,摇曳舞姿而来,犹如扑闪着翅膀的巨大蝴蝶。wAp.16k.cn比起之前的舞者。这名女子穿着极为大胆,上面仅用两片花瓣状的胸衣护住胸部,袒露出光滑细腻地柳腰,下身着尚未及膝的短裙,前短后长,舞动时犹如轻灵的燕子,展现着无尽魅惑。看那女子向她们的方向越舞越近,繁锦不由瞪大眼睛。最后在那唇角勾起的浅莞中捉摸到了熟悉的痕迹,这个以舞诱人的女子,竟是月容!
她如同惊呆一样只剩下瞠目结舌,缓缓侧头,身旁的景杞亦是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地,那抹惊诧便幻化成唇角浅勾流露出来。繁锦以为自己与景杞应该表现的就足够惊讶,可没想到比他们还要惊诧的竟还有一个人,只听一声清脆,如同被摔碎的瓷片割裂了呼吸。音乐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刚才还只顾饮酒的景陌此时脸色木然,因酒生红的脸犹如被抽去了生气,覆盖上一种或黑或红的的懵然。纵然是与他相处已久。繁锦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那双眼睛像是齐聚了这天地间最光灿地光辉,可是仔细看去,却只能捉摸到那么深邃的迷茫和哀伤。
繁锦被他的表情惊住,一时间不知道为何,却听景略突然笑道,“陌弟是被月嫔的舞姿惊艳了吗?”
说完又俯身冲景杞一低头,“臣弟有罪。原本不应让月嫔翩然舞姿。可是月嫔说为了迎接皇后娘娘归宫,自应呈上大礼。”
“心意朕领了。”景杞挑眉,一双墨眸看不出喜怒忧色,“以后不可如此,后宫女人,首先要端庄风范。一路看小说网”
月嫔迅速应了声是便退下殿外。与她张扬地舞艺不同。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是低眉,不言一语。直至转身,繁锦都未能从她的脸色中窥探出任何异样。
景杞看似轻描淡写的应了句话,其实也是在说月嫔舞蹈不成体统。男人对于女人,纵使不爱,但已经占有过了,便不会再希望别人觊觎她的美丽容颜。所以说今天,月容在博得众堂彩的同时,终是犯了宫中忌讳。
接下来依然是觥筹交错的饮酒言欢,繁锦心中装着景陌神色异样与月容无故献舞一事,做什么事情都是强挂笑意。好不容易宴会结束,看那样子,景杞已经有了些许醉意,繁锦看他那副样子,以近酒对孩子不宜让他今日上元殿就寝,自己在玉梨等人的护送下回玉鸾殿。
长久不回,夜晚的皇宫却依然如同往日那般沉静幽邃,耳边有时会想起树叶吹动地沙沙声响和侍卫巡走的声音,更为这宫廷的静谧添了几分诡异。繁锦让玉梨掌着灯笼,走至去御花园的地方,突然回头看向玉梨,“走,去月耀阁。”
“娘娘,去月耀阁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快。”还未给玉梨一个理由,她的步伐已经开始加快,因为身怀有孕,玉梨唯恐她摔着,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紧。繁锦走地很快,如同知晓了前方已有了什么事情发生,瞬间,只能听到两人微微粗重地呼吸声。
转至去月耀阁的回廊,突然听见有交谈声传入耳朵。玉梨刚要报出名号,却被繁锦猛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听着那人声音,熟悉的语调和激动的表达传入耳朵,繁锦一惊,果真是景陌。。wap,16K.Cn。
她心里一紧,“玉梨,不管下面看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现在,你在这儿看着,一旦有人过来,就咳嗽示意我。”
玉梨不知道为何,看繁锦的样子却也知是异常重要的事情,连连应声退了出去。繁锦悄悄走进,果真看见景陌那身簇新的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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