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发现月容所在,不由纳闷道,“月嫔呢?”
听到她问,景杞也是一派迷茫,但很快便是无所谓的语气,“不知道。”
很奇怪,繁锦暗暗看着粥碗精美的花纹寻思,以月容的脾性,这样的宴会不可能缺席。她不是当年的王芸楚,纵然不生景杞厌恶,但也不至于能恃宠而骄至如此,如此张狂的不出席宴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遮掩下去的好事情。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侧前方有一道逼人的目光似是聚到了自己身上。繁锦倏然抬头,只见久未见面的宸王景略正端着酒樽,稳步行向就在她前方偏下位置坐着的景陌那里。想起景陌刚才在外面表现的愁容,繁锦突然站起身,对抬眸看她的景杞微微一笑,“好久没见宸王了,我去说说话。”
还没等他答应,她便端起她的酒樽,朝下走去。景略见她也下来,微微行礼请安。繁锦轻扬举杯微笑,“多时不见,宸王可好?”
景略唇角浮出一弯弧度,“皇嫂安然归来,我朝大幸。”
“这还是多亏了您才是。”她笑的更加粲然,声音微微降低,“繁锦感激不尽。”
两人又说了些寒暄之语,看景略看向景陌,繁锦急着为他说话,“陌王时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对他如何如何……一派崇拜呢。”
景略一怔,看景陌又是无奈不得的看着她笑的模样,心里早已有了几分心数,“陌弟若真的崇拜,我这个做兄长的自是受宠若惊了。”
说笑之间,墨眸流转出几分淡然的戏谑之意,“陌弟回朝,还望不计前嫌,以后共为我朝谋福。”
说完便将酒樽一迎,欲与景陌举杯行礼。而景陌却木然不动,像是没看到似的只是定然将目光锁向于他,那双宛若新月的眸瞳微微眨动,熠熠生辉的同时,竟生出一种脱尘的意味,仿佛什么都已不计在心里。
景略一直抬着胳膊,因动作维持太久,胳膊或许已经有些僵硬,面上的笑容也随着周围人渐聚的目光而凝固起来,仿若春水忽遭冰凌,冷意袭来时亦透着难解的窒闷。繁锦没想到景陌会如此,眼见众臣越来越向这里看来只觉难过,刚要化解一下尴尬,却见眼前一直呈冰漠状的男子忽生笑意,砰的一声将酒樽碰至景略那里,“哥哥说的哪里话,从小哥哥便是对我极好的。弟弟走到哪里,都不曾忘记哥哥的情意。”
“陌儿回宫,还望哥哥继续扶持。”说完这话,他亦不等他回复,便昂首猛尽,将樽里的一仰而尽,动作潇洒利落,唇角沾染的些许酒渍在烛光的照耀下显现出剔透的晶莹,却灼透了很多人的眼睛。
蓦然回头,却见景杞别有深意的目光向他们看来,同父所出,他们的唇角都是习惯性的浅勾,却勾勒出不同的含义。景杞的是凌厉,景略的是温文,而景陌的,则更多的是不沾于世的淡然。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但他刚才的举动,虽然明着看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故意让对手下不来台,但是隐隐的,竟让她心疼。
她轻笑一声,有意掩下当下的尴尬。看景陌在那儿自斟自饮,脸上的表情是欢跃畅然的,但是举止行动却给人一种愁闷满腹的味道。斟酒这样的事情亦不让一旁的宫女帮手,宽大的天蓝色袖口时不时的扫着酒案,每一次轻拂,都让她感觉辛酸的怅然。她抬头看着景略淡笑,“我不在宫里的时候,多谢宸王了。”
“皇嫂说的哪里的话。”迎上她的目光,虽知她是有意解当下之尴尬,他仍是真心看着她勾扬唇角,“臣也是尽本分而已。不过,”他顿了一顿,突然微微将视线偏向饮酒的景陌,“皇嫂和陌弟在宫外辛苦了这么些日子,臣特地安排了很多节目,还望能舒缓你们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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