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为被你被掳走的消息惊得没有理智分析那些问题。而你安排的玉梨春萍演技太过高超,整个事情策划的周密,根本无从在短时间内找到破绽。”他想起那段时间的惊惶恐慌,不由叹道,“后来是慢慢才想到的,也算是用了一年时间。”
“那臣妾请皇上降罪。”她话语低微做请罪状,但是头依然是扬着的,眸光如水。映得里面的他如此清澈。
“朕若是降罪早就降了,你觉得玉梨还能活到现在?”景杞略看她一眼,“安繁锦啊安繁锦,你本来就没打算瞒朕对吧?只是有意无意地,设置了个一年之期。”
“一年后。月嫔稀奇古怪的拿出个《江南行》,那就是答案对不对?后来再出现个神奇的繁花似锦画,一切的一切,都彰显了你的去向。”
她不回答,只是低头。
“所谓《江南行》,朕当时就觉得此诗蹊跷。你性子一直坚忍,应不喜欢这些怨妇深闺地愁闷字句。再看看里面,后来更加觉得你是别有用意。只是将妾和郎的身份对调了一下,不过那最后的凤凰山,确实让朕头疼了很久。总觉得那是你的地点,却一路问到现在,人们都说,没有个名叫凤凰山的地方。”
“金雀山。”她倏然抬头,又低了下去,“我在这里,所以就凤凰山。”
“朕后来便知道了。”他叹气,将她的沉默看在眼中。心中再次泛起很微妙的痛楚,“安繁锦,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朕知道你一切都有后路,你没有忘却你的身份。而且在尚洲以普济百姓地方式为朕为皇家赢得美名,这足以说明你并不是真的想走,可是为什么要如此不告而别?而且,一走,如此长时间?”
“难道是因为那晚朕强要你?”这句话是他一直想要问清楚的问题,因为在乎,因为愧疚,所以几乎寝食难安。“所以。想要报复?”
“报复”两个字,在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口中,竟有一种如鲠在喉的艰难。
“是。”她微微抬头,却无比坚定的给了他令他伤神的肯定。眸中微烁,泛起的仿佛是对旧日无奈的惆怅与思惘,“王芸楚的孩子。若我不据理力争。不依据自己地能力奋力反驳,您的铡刀。是不是会将我立斩?”
那日面对如此复杂状况,他却只是站在另一个女人旁边软语相慰。那么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每看一下,都像是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子,将自己痛地无所遁形。
于是,这边构成了她任性的理由。虽然胜局在握,她那时却觉得自己仿佛丢掉了整个世界,丝毫没有那种应有的喜悦,而且,在姐姐繁素也对自己那般说的时候,天地一片灰蒙。她孤单的只想蜷缩在一处躲避起来。
她微微眯起眼睛,生生将自己眸中即将涌出来的雾气逼散,浅勾唇角笑道,“那么多人,没有一人站在我旁边,王芸楚声泪涕下,每滴一滴眼泪,您似乎就将罪名加到我身上一分。”
“我当时便想,怪不得我娘让我学医。若不是有了那一技之长,估计根本抗不过去这一关。再到后来,我因郁闷去宸王那里游逛,宸王是唯一不涉此事的人,所以和他说说,应该能好一些。”
“可是,您上来的眼神便像是捉奸。后来……”她浅呼气,刻意将那一段不美好完全掠去,“想到他们所做地一切,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其实,这一切,都是在那一刻想起来的……”
“所以,就这样走了?”景杞突然握住她的手,看出来是牵动了伤口,眉间生起暗结,可是他却依然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像是回到了以前,只想用他的温热来捂热她地掌心冰冷,“安繁锦,你觉得朕会对你下手吗?你真地认为朕会对你斩立决?”
看清楚他眼里的惊惶伤楚,她却依然点头微笑,“是。”
“你对朕地信任,只这一点点?”
“对,或许我对你以前的信任更多,但是面对王芸楚。”她轻笑,“几年相处怎抵青梅竹马。”
“你……”“而且,她是给我扣上的弑子罪名。这罪名太大了,若我不强辩,您能护我吗?”
“她身后的王家,仅一个罪名就会死死抓住把我咬的断气的王家,若要因我与他为敌,您能下得了决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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