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收拾好包袱,向大家道了别,快马加鞭地往梓州城去了。没过几天,陈实和章元元也打算去参加春考,便向张瑜告了假,两人结伴去了西山川野郡的贡院。
客栈的生意一如往常,闲着没事,前来听书的人越来越多,店里少了几个帮手,章俞和郑家娘子已经有些忙不过来。
章俞想着未免怠慢客人,便叫爷爷将说书的事情暂时搁置几天。
“各位来听书的乡亲们,实在抱歉了,小店这几个人手不够,所以说书的事情往后推迟几日再开始,还请大家谅解!”章俞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各位鞠躬说道。
村民们有些不满,脾气大的几个在底下起哄,非要听完今天的才走。章俞回头看了看爷爷,发现爷爷有些咳嗽,便转过身去,提高了音量,对台下的人说道:“今天爷爷身体不适,没能满足大家的愿望,这样吧,为表歉意,在座各位今天的这碗茶钱,就当是章俞请客了!”
客人们这才逐渐安静下来,不再计较。
不过人堆里反倒传出了许多议论章俞的声音。
“听说这个店的老板啊,背后势力可大了”
“一介女子,短时间里能经营出这么大一间茶肆,背后指不定勾结了官府的哪个呢!”
“是啊是啊,没听说吗,他们章家村的人都知道,这女老板攀上贵公子才当上的茶使,如今又和新来的知县关系匪浅”
......
爷爷听到这里,赶紧将章俞拉到了后院。章俞以为爷爷信了传言,结果没想到爷爷却对她说道:“孩子,这些话都是空穴来风,一定有人在背后故意作乱,想以此来损坏你的名声。”
爷爷年过半百,什么样的事情都经历过,对于这种背地里损人声誉的把戏,丝毫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中他们的圈套。只是如今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禾丰县城,如果不将背后的造谣者揪出来,日后不仅这间铺子开不下去,恐怕章俞想要再做任何事情,都将寸步难行。
“章家村是有户姓曹的人家吗?”章俞突然想起来,那天陈实娘说过,这些传言都是曹家人传出来的。
爷爷点了点头,“是,姓曹的那家好像和曹知县是远方亲戚!对,你说得对!曹知县一家被抓了,还有谁会对你怀恨在心,肯定就是他们曹家了......”爷爷若有所思地道。
接下来的几天,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甚至已经有人故意借着为民除害的名头跑到茶肆来惹是生非。
章俞索性直接将茶肆的门关掉,宣布停业几天。接着自己只身一人回到章家村去找曹家人。
还没等走到曹家门口,正巧迎面碰上了要出门的曹云贵。曹云贵抬头发现来人是张章俞眼神鬼鬼祟祟地想要装作没看见,将头撇到一边自顾自的往前走。
“你是曹家的吧?”章俞看他行为异常,凭直觉一眼断定,他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曹云贵站住了脚步,皱着眉头伸手抠了抠脑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道:“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章俞心里暗暗无语,典型的寸头小混混,没素质也讲不通道理的人。既然如此,也不必跟他讲道理了。
“直说吧,在村子里造谣,议论我是非的人,就是你们家,对吗?”章俞毫不掩饰,直白地问道。
曹云贵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边抖腿一边说道:“是又怎样,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章俞面无表情,绕过他,径直往曹家的大门走去。
曹云贵猜不透她到底要有何目的,赶紧跟了回去,伸出双手拦在自家大门面前,“你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报复我家不成?”
章俞抬眼看了看他,冷静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像你们曹家人,心眼一个比一个坏。”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吵闹,吱呀一声将大门推开了个缝,从里面出来,“吵什么呀,吵什么呀!”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个孩子,满脸怒气地骂道。
“曹夫人是吧,我是章俞。”
对面的人看见章俞站在面前,下意识的有些心虚,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章俞的眼睛。
“怎么了,我们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一大早的上门来找茬?”曹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仿佛受害人是她家似的。
章俞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们家的大门,对着曹夫人道:“烦请让让!”
曹夫人抱着孩子扭到了一边,满眼嗔怒地看着曹云贵,想让他管管这事,尽快将章俞弄走。
章俞助跑两步,冲上前去,一脚将他家大门踹开,站在堂屋正中央,大声说道:“你们曹家的列祖列宗,都给我听清楚了,曹家人在外毁坏我的名誉,这是作恶,缺德事干多了,损坏的是你们曹家子孙世世代代的功德!”
曹夫人听到这话,吓得赶紧将孩子放在地上,跑到堂屋里来撕扯,将章俞拖了出去。又朝着屋里正中央不停地作揖,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在上,这个野丫头不识好歹惊扰了你们,可千万别怪罪在后人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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