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俞转身对列席的村民们说道:“抱歉,各位!小店今天开张,不能久陪,就先去店里招待客人了!”
说着她转身朝着茶肆走了两步,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来,大声道:“曹知县说了,此次修缮道路他们也没出一分力。为了体恤乡里,今日凡是参与县道修缮者,本店茶水点心,费用全免!一切花费皆由曹知县与几位乡绅贵人承担!”
“好!好!谢过青天大老爷!谢过几位乡绅!”众人围着曹知县一行人,不停说着感激之词。
几位乡绅已经面色铁青,面带怒火地看向曹知县,分明是不愿意承担这从天而降的一笔花费,可又当着众多百姓,不好发作。
曹知县原本谄媚的脸上哑然失笑。在章俞的夸赞和百姓的拥戴之下,他已然被架上高台,如今想要辩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顺带连几位乡绅贵客也一起得罪了。
从隔壁三阙县来的几位富商,正饶有兴味地坐在底下,等着看笑话。
曹知县暗自思量片刻,只能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把手一挥,应下了章俞的话,“没错,没错!我禾丰县的百姓勤勉辛劳,本官作为知县,自应当体恤乡民!”说完之后,便咬牙切齿地盯着章俞,眼神中尽是怨怼。
章俞就跟没看见似的,在村民们的欢呼和簇拥中,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禾丰茶肆。
“来来来,各位,尝尝本店独创的珍珠奶茶!”郑家娘子已经拿着茶水单子在门口候着了。
一下子涌进来这许多人,店里的伙计手忙脚乱,有些接待不过来。
不过好在今天来的大部分是本县的乡民,他们知道这茶肆的老板是章俞,心中都有几分敬意,并未怪罪跑堂的伙计。
一天下来,乡民们将店里的茶饮了个饱,点心也吃得一干二净,这才陆续离去。整个铺子里老板伙计拢共四人,累得精疲力尽。
章俞想着这样不是办法。于是章朗放学回来一踏进店门,章俞就将他抓去帮忙收拾桌椅。
章朗擦着桌子,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姐姐,上次元元跟我说,你让他来店里帮忙,还要给他发工钱!”
章俞忙了一天,这才想起来,“之前是跟章元元说过这话,他还说要带着陈实一起,怎么没见他俩来呢?”
“他哥哥说端茶倒水没出息!”章朗放下手里的抹布,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他人在哪呢?”章俞问。
章朗走到门口,指着远处亮着灯笼的那间铺子,“在那边的棺材店里当学徒,我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看见他在哭呢!”
章俞拉着弟弟就往外去,到了棺材铺,看见章元元正在和他哥章平平吵架,章朗跑过去拦在两人中间。
“怎么回事?”章俞问道。
“让他学木工不好好学,整天想着去你铺子里当伙计!”章平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恨不得将这不成器的弟弟打一顿解气。
章俞看了章元元一眼,将他拉到哥哥面前,耐心地问道:“元元,你跟你哥说,你是只想来铺子里端茶倒水当伙计吗?”
章元元眼里噙着泪水,缓缓地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章俞道。
“我想读书,章俞姐姐说可以早上读书,下午去帮忙干活,这样就可以挣到钱,又能继续读书了!”章元元委屈地说道。
章平平听了这话,嘴里嘟囔着“读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养家糊口!没个手艺傍身,以后如何能养得活自己......”
章俞知道,他的这些想法,都是从家族经验和他自己的经历当中得来的,一时半会儿想要说服他很难。更何况,他也是为自己的弟弟考虑。
“今年开春的科考,还有两个月就开始了。你何不给他这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若是没考上,再学木工也来得及!”章俞说道。
章平平没再说话,径自回屋收拾东西,又与屋里坐着的老师傅低声说了两句,便出门走了。
老师傅佝偻身子着走到门口,拍了拍章元元的肩膀,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他,语气有些无奈地道:“去吧,孩子!既然你不想学做木工,师傅也不勉强。你自有别的路要走!”
章元元低着头,向师傅鞠了一躬,接过自己的包袱,就跟着章朗搬到了茶肆的伙计房里住。没过几日,陈实也跟着来了,几人上午念书,下午就到章俞的店里帮忙,手脚很是勤快。
县里通往官道的路一打通,加上章俞派弟弟和二娃子几个到处发传单,很快便吸引来了许多外乡人。
禾丰茶肆的生意越来越好,就连途经的吐蕃人,见到店里的珍珠奶茶与郑家娘子秘制的糯米点心都赞不绝口,喝完去之后更是排着队要求装罐带回家。
惊蛰这天,蒙蒙的细雨从早上一直下到了中午。天空中移动的乌云里,时而传来几声惊雷,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来往的行人都跑到屋檐下躲雨,茶肆里更是座无虚席。
一场倒春寒悄然而至,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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