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新岁伊始。
苏怀胤和李观棋两个人早早就起了,在院子里东逛西逛,招猪逗狗。
等到章俞出来,苏怀胤又拉着章俞走到一边去,神神秘秘不知在商量什么。
等到苏易走近,两人话题戛然而止。苏易顿了一下,当做无事发生,转身侍弄起了自己的草药。
“你俩又在说什么呢?”李观棋凑了过来。
“啊,没什么,我想让章俞帮忙管理禾丰县的春茶收购。”苏怀胤认真道。
李观棋有些疑惑,“这春茶收购不是说只能交由茶场负责吗?章俞身无官职,你这不是指使她走私?”
苏易听见这话,停下了手里的活,和李观琪一起疑惑地看着苏怀胤。
苏怀胤手里转着扇子,有些得意地道:“哪里哪里,听说这禾丰县到茶场山高路险,若是有人能代表茶场驻守此县,那么百姓只需将茶叶交到县里的库房便是。等到每一轮采摘完成,我再让茶场派人来全数运走。”
章俞补充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禾丰县想要发展起来,还得将路和官道打通。”
……
到了初六这天,县衙开了堂。上公堂递诉状的百姓早已经排上了队,门口叽叽喳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诉说着自己的冤情。
“我们家隔壁那个贼娃子,又偷了我两只鸡!”
“这该死的老六,居然在外面乱搞,还将外面那个明目张胆的带回家里!”
“这棵桑树明明是我家的,你凭什么砍了?”李二婆叉着腰,破口大骂。
“呸!什么你家的,有一半枝桠都伸到我门口,把路都给挡了!我凭什么不能砍!”杜三婶手里还拿着斧子,口水飞溅。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稍不注意就要血溅当场。
几个佩刀的衙役赶了出来,其中一个严声呵斥道:“肃静!哪个再吵,拉出去打五十大板!要告就排队递诉状,不告趁早滚蛋!”
正训斥着,里面又出来两个小衙役,将手里拎着的着的告示贴上了墙。
“要退钱给茶农?”有眼尖的一眼就看见了这句话,高声喊道。
人群一拥而上,将衙役挤到了一旁,“太好了,太好了!这告示上说了,今年的春茶恢复原价,前两年海荣低价买茶贪污的钱,也要还给我们!”
“太好了,太好了!”村民们在大街上奔走相告,几个世代种茶的老农,听到这消息,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很快,这好事是章俞和苏易做的,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章俞和苏易在茶铺,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东家将铺子以月钱两贯的价格盘给章俞。
两人拿着钥匙刚踏出门,走在街上,不时有人送来储存的茶叶,“两位莫要嫌弃,这是我们去年留着自己喝的!虽比不上明前春茶,但也别有风味。”
章俞打开纸包,一股炒制成熟的香味扑鼻而来,茶叶呈红棕色,——是红茶。
“来得正好!”章俞将茶叶包好,拎在手上,向包子铺的陈老板买了两罐羊奶,又到菜市买了些芋头。
“今天中午吃芋头,那咱们得去买点肉来炖!”苏易想着她爱吃肉。
“不用,我给你做点好吃的。”章俞嘴里哼着歌,边走边往四周看去。
已经是初六了,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年味儿还未散去。
“章俞!”不远处有人在挥手打招呼。
走近一看,是满脸欢笑的郑家娘子,她带着自己的刺绣和竹编小物件,正在街边摆摊。
“章俞,谢谢你啊!上次帮了我们,真是无以为报。”郑家娘子说着,将自己做的竹编小蝴蝶送给了章俞。
章俞伸手接住,赞叹道:“郑姐姐,你可真是心灵手巧,这小动物编得栩栩如生!”
接着她又看到了挂在旁边的刺绣,这件绣品一看就工艺不凡,布料也是上好的锦缎,和别的几幅完全不同。
“郑姐姐,这锦绣,是你做的吗?”章俞试探地问道,单这锦缎,就不像是郑家能够随意买得起的。
郑家娘子苦笑着道出了原委,这件绣品原本是她祖上传下来,留给她做嫁妆的。如今家贫,几个孩子的学费已经交不起了,只好将它拿来卖掉。
正说着,背上背着的奶娃娃又哭了起来,郑家娘子抱歉地点点头,转过身去哄孩子。
章俞思忖片刻,等到孩子不再闹了,便走上前去询问了几句,得知郑氏无论是刺绣手工,还是下厨做菜,样样都很拿手。
“郑姐姐,我有办法帮孩子上学!”章俞忽然说道。
郑氏连连行礼,“当不起,当不起!你救我女儿一次,已是大恩,怎敢再奢望你为那几个大的上学出钱!”
“谁说我要给钱了”,章俞将郑氏扶起,缓缓道:“过几日我将在草市东边开一间茶肆,请你来帮忙如何?”
郑氏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章俞看了一眼旁边的物件,接着说道:“另外,郑姐姐,我还有一事要与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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