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收好东西,迈过几块碎石,走到章俞旁边坐下。
“黄檗多生于山谷中,但不耐寒,更怕高温干旱。这泉眼边的环境冬暖夏凉,土质也呈弱酸性,对黄檗生长极为有利”,他左右看了一看,寻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下身去洗手,“不过,还是因为咱们运气好!”
章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凝神看着苏易。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就总能顺利解决,让人心里踏实。
“糟了,小猪好像跟丢了!”苏易突然想起来。
章俞起身帮他卷好袖子,毫不在意地道:“丢了就丢了,这东西贪生怕死的,一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两人斜靠在山谷中间的大石头上,看着四周一片荒芜的野猪林,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恐怖了,反而显出一丝宁静祥和。
腊月二十九这天,草市上熙熙攘攘,街上奔走的百姓脸上喜气洋溢,忙着采买年货。
章俞苏怀胤一行人刚到草市口,两个衙役便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曹公子不......不行了!”
一行人跟着衙役飞快进了曹府,几名郎中正在曹世中床前打转,愁眉不展地商讨着救助之法。
“啧,这可如何是好啊!”年纪稍长的郎中摊开手无可奈何地道,看来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曹知县见几人来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迎上前来,语气急切中带着恳求:“找到药方了吗?”
章俞看了一眼屋里的状况,让苏易先进去救人,转身冷静地对曹知县道:“曹大人,您莫要着急,令郎的病尚且有救。但是,我们还有一事要请您帮忙。”
曹知县见章俞神色严肃,略作思考,便知道她有所图。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曹知县深吸了口气,说道。
苏怀胤默默摇头,这个知县眼里除了钱就是利,要说他能真心实意为百姓谋福祉,那恐怕是天方夜谭。
“曹知县,我来禾丰县的目的,想必您是知道的。”苏怀胤直勾勾地盯着曹知县的眼睛,语气中透露着质问。
曹知县愣了一下,避开苏怀胤的眼神,沉默不语。
苏怀胤走到他面前,掏出一份海荣签字画押的证词,展开在他眼前,道:“海荣手上采购茶叶的文书,可有您知县大人亲自盖的官印!”
“我何时盖过官印?”曹知县突然雷霆大怒,甩开袖子想要抢夺证词。
苏易及时将手收回,把证词揣在了自己身上。
“曹知县,证据已然在此,您是想我直接上禀茶马司,还是咱们当面解决这事呢?”
曹知县气急败坏,在走廊上来回踱步,不停地伸长脖子关注屋里的动向,嘴里反复念着:“逆子啊,逆子!”
章俞低声对苏怀胤说道:“看来这事多半是曹世中背地里所为,曹知县一心想庇护他儿子,如今证据确凿,他才慌了神。”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易从里面出来了,他长舒一口气,道:“醒了。”
曹知县慌忙跑进屋里,几人也跟了进去。
只见曹世中躺在病榻上,人虽清醒了,但仍然嘴唇发白,面如土灰,脸上的红斑也并未完全褪去。
曹知县走到曹世中床前低声与他说了几句话,看样子是想斥责,但见他现在这样又不免有些担忧,便长叹一声,将苏怀胤一行人请到了正堂。
仆人走上前来,为几人看座倒茶。
苏易缓缓开了口,道:“曹知县,你儿子的病情现在暂时稳定住了,但是此病极为怪异,若不坚持治疗,恐下次发作,还将危及性命。”
曹知县微微张了口,嘴角的胡须抖动着,有些犹豫地道,“苏先生,还请您设法将他治好!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苏怀胤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知县,我们刚刚的事情还没有谈完。这擅自收购春茶一事,究竟是您亲自派人所为,还是令郎……”
曹知县眉头紧锁,眼睛一闭,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儿子世中,趁我不知,私自盗用官印所为。但如今他已命在旦夕,还望各位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手下留情?这两年来禾丰县的百姓入不敷出,本就顶着沉重的苛捐杂税,大半村民靠着采摘春茶这一笔收入,才能勉强养家糊口。他曹世中只需伸手一盖官印,就能从中获利万贯!他倒是逍遥快活,岂知这都是大家的血汗钱!你去问问他手下留情过吗?”
章俞气愤不已,站起来就是一顿痛斥。
全县百姓食不果腹,曹府仅仅一个知县府邸就装潢如此富贵,甚至连前来端茶的侍女都身穿锦缎。
曹知县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还在忧心儿子的病情,径直走到苏易面前,鞠躬道:“无论如何,先请苏易先生救我儿性命,只要世中身体恢复,他所做的对不起禾丰县百姓之事,我自会替他承担!”
苏易这人实诚,一听曹知县愿意承担罪责,便应允了下来,同意协助郎中治好曹世中的病。
可章俞听到这话,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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