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带着二人去了停尸房,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鱼宜人率先一步拿出一块面巾戴上。
见付舟樾无动于衷,又拿出一块递给他。
付舟樾目光疑惑,不明白鱼宜人给他这东西干什么。
“里面味道不太好闻,你可以和我一样用此遮掩口鼻,会好受一些。”
鱼宜人解释着,她是闻过那气味的,太让人上头了。
付舟樾却不以为然地撇过了脑袋,“不用。”
见付舟樾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鱼宜人讪讪地收回了手。
爱要不要。
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
裴苏推开门,刹那间,那股腥臭味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鱼宜人被熏得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就要倒地。
被付舟樾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看了眼付舟樾,见付舟樾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再没什么表情,心中不由升起敬佩感。
确实令人佩服!
这味道,可比之前闻到的要大许多。
差点将她隔夜饭给吐出来。
裴苏有些不好意思,“冲撞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海涵,那女尸已经在停尸房呆了很长时间,如今又是梅雨季节,又湿又热,便导致了整个停尸房的味道都太过浓烈。”
鱼宜人摇摇头,表示理解,跟着一块进入了停尸房中。
在众多的白布中,裴苏找到了那具尸体。
掀开白布,一个像破布娃娃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女子的皮肉已经开始腐烂,身体被线缝缝补补拼凑在一起。
鱼宜人凑近尸体,仔细观察起来。
裴苏则在一旁汇报,“该名女子叫小翠,家住在宛城边,家中有个老母,丈夫是个教书先生,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日子倒勉强过得下去。
她的尸体最先是在浦一大街一个小巷里发现的,后续又在其他地方找到其他肢体,据现在已经死去七日。
能查的臣都查了,和以前一样,毫无线索。”
等他说完后,鱼宜人也直起了身子。
她重重地呼了口气,闻久了,好像也没之前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指着小翠的脸颊说道:“凶手是用手将小翠捂晕的,且凶手是个左撇子。”
“何以见得?”裴苏问道。
“死者的右脸上有清晰的指痕印,若是凶手是右手作案,那手指印应该在左脸上。”鱼宜人还没说话,付舟樾先一步给出了答复。
闻言,裴苏低头仔细查看,惊呼出声,“还真是,以前我怎么就没有仔细看看呢?”
可鱼宜人又突然反驳,“也有可能我们的推测不对,我们现在的推测完全基于是从背后将人捂晕,但若是凶手和被害者面对面,那么右手指印一样出现在右脸上。”
怕裴苏不明白,鱼宜人还给他做了示范,和付舟樾面对面,右手伸到付舟樾口鼻前。
奈何她的手太小,人又矮,惦着脚尖才堪堪够到,那只小手只遮盖了付舟樾脸的半部分。
鱼宜人的突然靠近让付舟樾有些排斥,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忍住心中的不适。
但再看到她那只纤长的手后,那股不适感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他抬起自己的大掌,看了看。
疑惑渐深。
奇怪,他的手怎么和女子的一样,纤长白嫩,完全不像一个男人该有的。
果然,温室里养不出个好花朵。
堂堂太子居然娘们唧唧的。
改日,定要带他到军营里溜一圈,改善改善这娇滴滴的气质。
“可是也不对啊,要是面对面的话,很容易让人逃跑的。”演示了一遍,鱼宜人又自顾自地反驳起自己的观点。
面对面距离太远,给受害者的空间太大,很容易就逃脱掉,还是从背后更有把握。
付舟樾回过神,轻咳一声,“太子说的两种都有可能,那不如我们就在之前的基础上假设出这人就是个左撇子,我们再按这个线索去查查看。”
鱼宜人点头同意,再次问裴照,“小翠家你可有询问过了?在小翠出事之前她可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臣询问过她的丈夫,但由于她丈夫每天早出晚归,也不清楚小翠那几日有什么特别之处,再然后,便是小翠的母亲,小翠的母亲因伤心过度,前日刚走。”
“将四个受害者的家属再叫来询问看看吧,或许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或者是共同之处。”鱼宜人说道。
她在现代时比较喜欢看悬疑探案的片子,一般这种连环杀手所杀之人肯定是有共同之处的,而这个共同之处绝大可能就是造成凶手杀人的原因。
裴苏领命去办,将四名受害者的丈夫叫回了大理寺。
鱼宜人和付舟樾一下午都在询问事发前的细节。
但由于前三起案子已经过去了三年,他们也记得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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