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不到十米直径的内圈。
而拜伦带来的士兵,也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少女单手扶持着旗帜,在刚刚她已经释放完集体治愈术。
而这也让时间再度拖延了五分钟。
但终究,还是大势不在。
整个战场上,她没有挪动半步,宛如一根旗帜一般,就矗立在这儿。
宛如众人心中升起的那一枚耀眼的皎月。
为众人引领着道路。
看着少女脸上那毫无慌乱的模样,奥布里走到了近前。
隔着两排士兵,也能够看到少女脸上那绝美的面庞。
还有那从未动摇过的目光。
“圣女殿下,看来是我赢了。”
少女瞄了眼奥布里,没有说话,似乎是无声的对抗,也似乎是默认了。
奥布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眼神中也带着些许的钦佩。
即便是身为敌人,此刻胜券在握的他,也不禁对这少女打从心底佩服。
“殿下……到了此刻,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难道你就不怕吗?”
“我需要怕吗?”
死过一次了,即便是对死亡有着深深的厌恶,但也并非畏惧。
奥布里被洛璃的一句话怼地噎了一下,连喘了几口气,才顺下去这股子恶气。
“呵~圣女殿下果然不同凡响,那,请恕臣下再冒昧地问一句,殿下您就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奥布里抬手指着洛璃身后,那被救下来的两个女人。
艾雅和爱普利。
“为了这两个女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回头指向远处的民众。
“现在粗略看来,至少也死了近一万人了,难道您就不懂得算学吗?”
“如果您隐藏着自己不出来,即便是我杀了全启月城的人,也难以找到您吧?为什么还要甘冒风险?”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即便是到了这个状况,这些贵族也不敢轻易侮辱自己。
那么……面对着一个吃人的老虎,她应该做什么呢?
很简单,死得有尊严一些。
“我只是好奇。”
洛璃缓缓闭上了眼眸,再度睁开时,目光中依旧满是坚定。
“为了自己的性命,就能放弃一人,为了一万人,就能放弃一人吗?”
“嗯?”
奥布里眼中透露出来的,是疑惑的目光。
很显然,他并不理解这个价值观。
“我没有做到,但我也做到了。”
洛璃淡淡的说着,看着周遭倒在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了一丝痛心。
“我不会为了万人放弃一人,同样,也不会为了一人而放弃万人。”
就如少女所言。
她做到了,也没有做到。
她做到了不为亿万人而放弃一人。
这就代表也做到了不为一人而放弃亿万人。
但她却没有做到完美解决这件事。
她在拯救艾雅和爱普利,同样也在拯救自己和大家。
虽然没有做到,但她努力过了。
“万人和一人,他们创造出来的价值明显不同,殿下的想法,怕是有些天真了。”
奥布里看着眼前的少女,此时此刻,他是由衷的佩服。
也多少理解了她的想法,可无法赞同。
毕竟,能够创造出来的价值,万人和一人,差别太大了。
洛璃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死亡。
望着眼前的奥布里,面无惧色。
“生命无法衡量,在我的心中,任何一条生命,都不能放弃!”
“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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