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咀嚼着二人的名字,柳如烟双眼通红,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神志。
而王府内,柳容黛与萧云谏坐在烛火之前,正研究着那《牡丹亭》的戏本。
柳容黛在马车上已经粗略翻阅,这便是全本的戏本,没有异常。
倒是那些零碎分布被红圈圈出来的字,不知是何用意。
“这《牡丹亭》可是有什么隐喻么?”萧云谏疑道。
“原来烷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昨日在御史府上那灵异所唱的唱词回响在柳容黛耳边。
她摇摇头:“我只记得,御史公子身上所附的异灵魂飞魄散之前,唱的便是《牡丹亭》。”
“等等,”萧云谏好像发现了什么,逐字念道,“五月十二日……”
他将竹简上被红圈圈出来的字逐字排列成句,竟能连成一句。
“绿桃,拿纸笔来!”柳容黛连忙吩咐。
一人读、一人抄写,将《牡丹亭》中被圈住的字词链接成句,竟写出了长长数页的大段文字来。
萧云谏抄写完,面色凝重。
“原来我今日在梨园开天眼所见到的,亦只是只言片语……”柳容黛喃喃。
手中这份有人精心加密留在戏本中的,才是梨园的起源。
“这梨园,竟是朝中官员贪污腐败,藏污纳垢之地……”
这被红圈圈出来的,更似是一份慷慨激昂的檄文。
文字所述,梨园竟然是朝中官员建立用于拉拢关系、同流合污的销金窟。
戏子不论男女,都是被自幼豢养起来的娈童,为的便是迎合各种官员不可告人的喜好。
表面上梨园是唱戏奏乐之地,实则朝中官员借着戏迷的名号,在梨园之内做着各种贪赃枉法之事。
梨园招收学徒,打着是学戏的名号,实则便是为大臣们搜刮美貌的男男女女。
不论性别,不论幼童还是少年,一旦进入这梨园之中便再无出头之日。
沦陷在浮华的表象之下,束缚在肮脏的欲望之中……
官员们以看戏为由,相互拉皮条介绍美人,借着办戏的名头实则洗清贪污腐败、买卖人口的赃款。
一时间,京中官商勾结。
梨园一旦被掀开,底下便是肮脏不能见人的勾当。
戏子们虽是敢怒,但在官员威压之下却不敢言。
运气好的,便被买入府中终生只得伺候一人;
运气不好的,一旦年老色衰,便会在耗尽最后一点价值之后,割了舌头和四肢做成人彘供官员商贾们取乐……
在官员的眼中,戏子已不是人,而是一件件商品与供他们享乐的奴隶。
看到此处,萧云谏手背上青筋凸起,握紧双拳:“这朝中究竟还有多少藏污纳垢见不得人的地方?”
“华美官服之下,原是爬满了蚤子……”柳容黛感叹,“这朝廷真是从根里烂了下去。”
“为何梨园已经覆灭,成了今日我们见的断壁残垣?”萧云谏疑惑道。
柳容黛仔细阅读,向他解释:“在梨园兴盛后不久,大臣之间曾因分赃不均产生了内讧,遭罪的便是这梨园中的戏子们……”
她认真看着抄写出来的文书,又是一惊:“现在这些大臣们只是转移了新的地点,贪赃枉法之事从未消失!”
“定要查出这地方如今在何处。”萧云谏皱眉,立誓。
如今朝中贪污腐败现象,原只是冰山一角。
若是不剿灭梨园这乱象,身为贤王的萧云谏,当如何面对自己的政治抱负与百姓的期望。
柳容黛按住萧云谏紧握着有些颤抖的手:“王爷,一定要冷静。此事定不能泄露,打草惊蛇。”
萧云谏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想道:“慢慢搜集证据,待时机到了便将其一网打尽。”
“这竹简与檄文也不能轻易让外人看见,”柳容黛皱眉,“今日柳如烟已经心生怀疑,若是被她取得,说不定事情便要败露。”
现在,他们还未知道柳如烟背后的先生究竟是何人。
说不定与这些官员们也有剪不断的联系……
想着,柳容黛咬破手指,以血迹在那《牡丹亭》竹简与檄文上画上符号。
只见以血绘制的符号在柳容黛念咒后渐渐隐去,而其上的文字也相继变化。
竟是打乱了顺序,再也读不出其原义来。
柳容黛将被咬破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笑道:“我已经将其文字加密,这样便不怕被有心之人窃走了!”
见她纤葱一般的手指被咬破了个小口,萧云谏心中有些心疼。
但他却垂眼转移了视线,忍住不看她。
如今得知了已衰败的梨园全貌,新的问题又相继浮现。
应从何入手调查这些大臣们如今的窝点?
“王爷,看来你在朝中安插的眼线还不够。”柳容黛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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