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黛笑了笑,拿起萧云谏的手来,放在了自己的佛珠上。
“王爷,既然你我合作,那就应该坦诚相待。”
柳容黛说完,不多时,那佛珠上便冒出一缕白烟来,萧云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是什么?”
柳容黛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佛珠收起来,冲着萧云谏笑了笑。
“王爷果然是个诚实的人,也是君子呢,被下了那么重的药,都可以保持清醒,刚才我将你的手放在这沉香木上,倘若出来是黑烟,那便说明王爷你撒谎了,倘若是白烟,就说明王爷是有和我合作的诚意的!”
萧云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在你眼里,本王便是个谎话连篇之人吗?”
柳容黛也不理他,只歪歪斜斜的靠在软塌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任何人都有可能骗人,王爷别放在心上,说谎的人,是要吞一万根针的。”
柳容黛说的轻描淡写,萧云谏心中却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他目光幽幽的盯着柳容黛,以前只知道这女人长得人畜无害,现在看来,那颗心脏早就深不可测。
“这玉石,你可看出什么古怪来?还有你刚才说有人给我下药?”
柳容黛点点头,将手中的玉石收了起来。
“这玉石需要认主,我还得回头再想办法,王爷的药浴有问题,我偷偷查过一点,长期泡着会加速你身体里邪气的循环。”
萧云谏不禁深吸一口气,觉得后背渗出一股冷汗来,这药浴,是自己专门请人配制的,信不过宫里那位,但这配制的人,是他亲自找的,怎么会……
“那你可有办法减去药里的邪气,做到不打草惊蛇?”
“那是自然,王爷放心!”
萧云谏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路程俩人一路无言,萧云谏眉头紧锁,眸光中隐隐带着几分杀气。
马车刚到贤王府时,前面咯噔了一下,柳容黛掀开帘子,就见冬雪不知什么时候扑了上来,径直跪在了萧云谏的马车前。
“王爷,冬雪虽是皇上赏赐的下人,可也是正经出身,众目睽睽下,冬雪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冬雪深知自己粗鄙,不配嫁给王爷,那不如就让冬雪死在贤王府门口,也算全了冬雪一番心意。”
只见冬雪穿着青衣薄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见昨晚那股勾栏的劲儿。
梨花带雨的模样,哭得又很是伤心,连着旁边的看客瞧了,都觉得心碎非常。
“哎呦,这贤王爷真是暴戾啊,幸亏当年天下没落到他手上,不然我们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纷纷跟着起哄。
柳容黛看向萧云谏,他冷峻的脸上瞧不出一丝表情,似乎对这种脏水已经是司空见惯。
“既然冬雪姑娘一心求死,便成全了罢!”
萧云谏这话,冷的像冬天的冰刀子一样,直直戳在了冬雪的心口。
冬雪还没反应过来,侍卫的冷剑就已经横在了冬雪的脖颈处。
“哎呦,造孽啊,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就这么被糟蹋了,糟蹋完了,还要杀了,真是没天理啊!”
“你别说了,天下谁人不知贤王爷残暴,要是你这话被他听到了,你恐怕是要给那姑娘陪葬的!”
周围的百姓众说纷纭,皆是敢怒不敢言。
柳容黛柳眉微皱,思虑半响直接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王爷说了,带冬雪姑娘回府,纳妾。”
闻言,萧云谏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怒不可遏的盯着柳容黛。
“谁允许你替本王做决定的?”
柳容黛扫了萧云谏一眼,似乎是觉得心烦,直接烧了一张符纸,紧紧的粘住了萧云谏的嘴。
“听不懂么?还不快扶着雪小娘起来,送小娘回府!”
此话一出,不光是众人,就连冬雪都是一脸惊诧的盯着柳容黛。
直到冬雪被人拉走,柳容黛才看向百姓,身体微微弯曲,红唇微勾,没有丝毫王妃的架子。
“诸位,凡事眼见为实,我家王爷心系百姓,也曾在战场上立在汗马功劳,更是临安提出女子独立制的第一人,这样的王爷若是被说成残暴无情,那岂不是伤了真正为民之人的心?”
柳容黛的话不疾不徐,可每一个都好像是铿锵有力,在众人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棍。
“我向诸位保证,从今日起,贤王府会一直是百姓的依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亦是!”
众人不禁心怀感动的看着柳容黛,高呼王妃万岁,柳容黛笑了笑,将身子退了回来。
隔壁的萧云谏盯着柳容黛,莫名的觉得她最后的那句话,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不过,她一庶女,能有如此见识,着实不俗。
柳容黛瞧着萧云谏双唇紧闭的模样,不禁失声笑了出来,手指在他嘴边轻轻划过,萧云谏的嘴巴便张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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