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农官,你不要命了吗?我虽只是一介乡长,可我是汉人,你一介胡人,敢如此对我?”左手撑住马车的车沿,卡塞尔鲁当克乡乡长顾思玄色厉内荏地对江袭古吼道。
而马车边上,两名学生兵手持横刀架在了乡长的两名长随脖子上,在他们的脚边,还有一个喉咙处咕嘟冒出鲜血的长随正在地上挣扎抽搐。
手持劲弩,元琬恶狠狠地盯着眼前那几个试图救援的弓手衙役,箭矢的锋刃指向,不断在试图救援的几个弓手衙役身上徘徊,而被他瞄到的衙役们也分外不自在。
“嗐——”
只听马车后一声暴喝,鲜血飞溅,一颗人头从车轮边滚过,而韩汉斯咬牙捂着手臂,看样子是偷袭的衙役或者护卫。
在他身侧,还有一名身穿皮甲的学生拿起小盾为其掩护。
“几位上官。”一名胡人长随用夹杂了汉语的撒克逊语问道,“为什么要劫持我鲁当克乡的男爵大人?”
“男爵?!”一旁的韩汉斯骂道,“他屁大点一个官,还敢说自己的男爵?我呸!”
“节帅亲令!”丝毫没有顾忌顾思玄的喝骂,江袭古冷声对弓手与衙役喊道,“顾思玄贪赃枉法,掩蔽罪户,加收重税,押送汉堡处置!敢有阻拦,小心被定为同伙!”
一边说着,江袭古一边示意那两个驿卒从口袋里掏出了手令与腰牌,那几名衙役倒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顾思玄整个瘫软下来。
“不,不可能。”
虽然衙役看不懂手令,但却起码认识腰牌,况且那两个随同的驿卒大家都认识,前几日更是有公文通知他们要来,描述也都对得上号。
几名衙役面面相觑,随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沮丧地任两名驿卒收缴武器。
望着瘫软如烂泥的乡长,元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手心和背后全是冷汗。
从小到大,他野猪兔子野狼杀得多了,可杀人还是第一次,自然有些紧张,至于刚刚杀了人的韩汉斯,哪怕是他这种乐天的性格,脸色都不免有些难看。
在几名衙役的帮助下,顾乡长被绳索捆住了双手,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顾乡长依旧在大喊:“我要见节帅,我要见节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江袭古被吵得烦了,便对元琬努了努嘴:“去,给他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元琬知道江袭古的性格,说是两耳光,那肯定不是两耳光,于是他走上前,不由分说便是连抽了十个大比斗,把自己的手都抽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的大比斗给顾乡长抽懵了,还是真的被抽醒了,他终于闭上了嘴,不再大喊大叫。
“顾乡长,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江袭古将长刀抵在了顾思玄的胯部,锋利的长刃散发出刺骨的寒气,“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配合我,那样起码我还能保住一条命,要么就是投靠那群酋长首领,虽然我死,但你也得死。”
“我,我……”
“最后一次机会,配不配合,你只准回答是或者不是。”江袭古一边说着,一边将横刀缓缓刺入了顾思玄的衣服下摆,并且还在缓缓前行。
“是,是。”顾思玄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愿意配合。”
搞定了顾思玄,江袭古一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装成了顾思玄的长随,跟在了马车的一侧,而元琬则坐在了马车之中。
至于原因,就是江袭古说的:“我这鹰钩鼻,一看就不是坐马车的人,你的长相太汉人了,你上车。”
马车再一次缓缓移动,继续朝着前方驶去,他们的目标依旧是威悉河的河畔,在那里,将会举行一年一次的祭祀,既是对沃登的祭祀也是对天父的祭祀。
从马车的车窗向外看去,天空是纸白色,被淡淡的云朵所覆盖,清晨还带着一点点白雾,迷蒙得看不清楚。
在树林之中,偶尔有一些黑影路过,被薄雾所笼罩,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兽。
一行人缓缓向前,除了马蹄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由于起了个大早,元琬还有些困,他背靠车壁,手按在剑柄上,眼皮有些打架的趋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琬猛然惊醒,他立刻转头看去,还好顾思玄非常规矩,老老实实地在另一个汉人同伴的看管下,两眼无神地坐着。
“呜诶——”
元琬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声音?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元琬对身边的汉人府兵子弟同学说道。
“好像听到了,就是太小了,听不清。”
“咚咚咚!”
这又是什么?没等元琬想明白,江袭古便敲了敲马车的木板:“到地方了,做好准备。”
八个壮实的撒克逊汉子面容肃穆从雾气中钻出,他们肩扛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像用杉木雕刻而成,栩栩如生。
神像是一个白胡子老者,但满脸横肉,手中还持着一把看不出到底是十字架还是锤子的玩意儿。
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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