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有不听号令者,正如此数人!”
站在诸多义从的面前,萧阿贵不顾被弓箭射中的风险,硬是亲自骑马到了第一线。
而他的马蹄下,是被他身边几个亲兵砍下的脑袋,这些都是那些不听号令擅自冲锋或者逃跑的义从,而义从们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或者有动作。
刚刚那一波擅自冲锋,差点导致了所有义从一齐冲出去,也就是后方负责维持秩序的八旗旗丁和各级将官们的压制,才让他们稳住了阵形。
这个位置是萧阿贵精心选定的,是一个坡度几乎难以察觉的小高地,在高地的左侧是一个斜坡,而右侧则是一片灌木丛和森林。
这个狭窄的小平原,正正好好能展开萧阿贵所带领的一千六百多步兵,而一旁的斜坡也能用来放置少量的骑兵。
至于海德温率领的三千士兵,想要在这种地形下展开,就有些困难了,虽说并不是不可以,只是相对于萨克森这边阵形严整,站列分明的战阵,海德温那边便显得有些臃肿和粘稠。
号角急促地响了两声,萧阿贵面向山坡上,那里的五十来个骑兵开始挥动手中的旗帜。
“百八十步!”山坡上旗语挥动,而怒斥义从们的叫声再一次于阵中响起,不过由于上一次的威慑,这一回没有任何人敢在号令发出前冲锋。
“百五十步。”萧阿贵举起了手:“义从军缓进五步!脱队者斩,同伍连坐!”
在义从队长们的带领下,诺斯义从肩并着肩,每走一步都要稍微一停,等同队的人与自己齐平,才敢继续向前迈步,而催促声和叫骂声同样跳跃开来。
后排的八旗军阵中,原先紧密的八旗阵列开始分散开,他们三人为一组,开始了准备。
手持大盾的人首先用鹤嘴锄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并将大盾下端的凿头插了进去,并用支脚撑住。
这种大盾有将近胸口高,重量和厚度,除非是八旗中雄壮的,否则还真扛不起这大盾,而在大盾之外,两个旗丁正匆忙地检查着手中的弓弩,并一一为悬牙和机棙上油润滑。
“百二十步!”
“百十步!”
“一百步!”
大地在震颤,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土地在颤抖,亦或者是自己的脚在颤抖,所有人都盯着前方,到了这个时候,队长的喝骂声愈发频繁,偶尔还有一两个承受不住逃跑的士兵。
这群人自然是被萧阿贵带领的督战队全部砍下了脑袋,并且传递首级。
“别动!不准动!”
“听到号令前,都给老子牢牢钉在原地,不准动!”
“七十步!”
远方激起无数尘埃的土黄色人墙渐渐显现,他们带着尖顶的铁盔,口中喘着粗气仿佛野兽,他们也在观察,也在前进。
两堵人墙,仿佛是两只对峙的郊狼,流着口水,小心翼翼地查探对方的动作与形迹。
“嘟嘟嘟嘟——”
就在这时,军阵的后方,萧阿贵终于命人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声,这昭示死亡的声音超越了音速,直接炸裂在每个人的耳蜗。
“冲锋!”
“杀——”
“随我,杀!”
瞬间,军阵前两排的六百名诺斯义从,分为五组冲了上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背负弓弩的旗丁仍然猫着腰躲在大盾后,而其余的旗丁们则放平了长矛,跟在义从们的身后,在队正的带领下,直直向着那些图林根步兵冲击而去。
灰尘在脚下溅起,两条由矛尖和刀锋组成的长流越来越近,近到了,只剩最后一毫的距离。
“刺啦——”
一瞬间从天空望下去,在一条长线上,无数的火星子简直组成了一条长虹之线,但这条虹线穿过的,却不是珍珠,而是一颗颗染着血的人头。
“啊——”
“杀!大帅保佑我!”
“杀头人,噶人头,噶了人头当头人!”
“我的肠子,我的肠子流出来了!”
从半空向下看去,仿佛是六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一块海绵铁上,之前还在前进的图林根步兵们几乎是违反了惯性规律的情况下,停了下来。
这大大出乎了海德温的预料:“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继续冲击啊!他们的人比我们少多了!”
然而,在战线上,确实出现了犬牙交错的情况。
虽然图林根步兵们经受了哈德拉德的训练,队列和配合比义从们好得多,但他们毕竟之前都是农民或工匠,全凭银子的激励,初上战场,战斗意识要差了不止一筹。
而诺斯义从这边,虽然各自为战,虽然一塌糊涂,但就是有一股不怕死的疯狂蛮勇,再加上他们其中一些高利贷战士搞到了价值不菲的武器和盔甲,在士气上居然压了步兵们一筹。
在这种情况下,加上后排旗丁们长矛阵的配合,双方居然打出了一个五五开。
不过,从长远来看,旗丁们毕竟人少,所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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