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马出了汉堡城,过了易北河再向北,冯森带着一行二三十骑,一路向着难民们的方向跑去。
据韦循之所说,难民们已经在八旗旗丁们的带领下到达了施塔德附近。
肆意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的骨头都痒痒的,冯森眯起眼睛,微微昂起头,让暖和的光与凉爽的风交替落在脸上。
“真是个好天气,若不是今日公务繁忙,该与诸位一起出来踏青。”经过了阴沉郁闷的冬天,在这样美丽的天气里,冯森的心情欢快了不少。
“是啊。”张世成手搭凉棚,望向远方,“不如等接见完了这批难民,抽出一个时辰,带着节帅夫人一同出来走走。”
“嗯,也好。”冯森笑道。
吉塞拉的怀孕给所有人都打了一记强心针,这证明了冯森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有且能有是最重要的。
由于施塔德靠近海岸,随着一行人越发靠近,空气中的咸味便越来越重,与河水的潮湿气,草叶的土腥气混在一起,颇有一种童年春日里去海边游玩的气息。
“节帅,看那里,那边应该就是难民了。”张世成指向不远处。
在张世成所指的方向,大概一千多汉人难民,牵着驴或者马,在十来个八旗旗丁和包衣的带领下,沿着河缓慢地行走着,而站在前端为首的,似乎,似乎是一名老道士。
“上去瞧瞧。”
领着汉人难民前进的是施塔德千户镇守,牛之颢,也就是当年跟着冯森去入侵维京的那个撒克逊小子迪克。
“节帅。”牛之颢见到了冯森,马上拱手行礼,而冯森对他也不陌生,毕竟施塔德距离汉堡不远,牛之颢也是得来汉堡上课学习汉语和兵法的。
“嗯。”冯森点点头,拍拍牛之颢的肩膀以示鼓励,便闻到,“迪克小子,这些难民中领头的是何人,你可知道?”
牛之颢马上让开身躯,露出了老道士干瘦的身体:“正是这位蔺长吉老先生。”
这位老道士看上去五六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袍子,不是那种宽衣大袖的,而是那种青黑色朴素的日常便衣道袍。
蔺长吉一面便挥动拂尘,右手伸出扎了个手持,如同唱歌般抑扬顿挫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楼观蔺长吉,见过将军。”
冯森叉手还礼:“老丈从何处来?”
“若是以前,我尚能说出何处,可如今,跨越千里以至于天地一端,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这老道轻叹了一声,“老道本是岭南人,此行从洛阳而来。”
“你怎么这里是‘天地一端’?”冯森好奇地问道。
老道指向西边道:“日升从山,日落入海,这里不是天地一端,还能是别处吗?况且昨夜我观星,同一季节,这星象居然也是不同,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吗?”
听闻此言,冯森眼睛一亮,这老道士真是观察敏锐。
这个时代的道士可是绝对的高级技术人才,因为他们不仅研究化学(炼丹)还研究天文(观星)呢,
到了这个时候,一旁的王司马突然插嘴道:“蔺道长不知师从何处?”
“贫道乃是长安侯少微真人之弟子。”
王司马立刻肃然起敬,拱手道:“失敬,原来是少微真人之弟子。”
冯森茫然转头询问一旁的韦循之:“侯少微是谁?”
韦循之小声在旁边解释道:“乃是楼观道真人尹文操尹法师之弟子。”
“原来如此。”冯森点点头,“尹文操是谁?”
王司马向蔺长吉告一声罪,便为冯森讲解起来:“当年高宗为太宗设昊天庙,观主便是这楼观派的尹法师。”
所谓楼观道,其实就是一个道教的大道派,甚至是唐代最强大的道教教派之一,有时候甚至可以去掉这个之一。
也就是冯森不太关注这些事情,而辽东地处偏远,身边又有景教萨满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对楼观自然没什么印象。
楼观道与其他道派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以尹喜为祖师,就是那个老子骑青牛出关时拦截,缠着老子写下道德经的小吏。
正是如此,楼观派尊奉《道德经》和《老子化胡经》为经典,激烈地辩驳说释迦牟尼就是老子点化的。
楼观派起源于东周,正式出现在魏晋,在北周时得到了大发展,然而他们能够成为唐代第一大派,原因则很简单。
隋乱之初,当时的楼观派领导者岐晖,不知道是真的观星成功,还是仅靠政治眼光做了一件小事。
他梭哈了李渊。
不仅仅是在尘埃落定前拿出“符命”给李家,以证天命,甚至连李家缺粮时,也是楼观道拿出了存粮献上,随后更是四处奔波到处给李家造势。
岐晖以小博大,紧张刺激,成功给楼观谋取了四百年的兴盛,只可惜在元初被毁藏了,彻底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听了王司马一番解释,冯森才明白了情况,他点点头,微笑着对那老道说道:“这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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