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铁盔,能把人热晕过去。
经过了长时间行军的士卒们都有些烦躁,有的士卒鲜血都已然染红了脚下的鞋子,而更多的,则是连动作都变得僵尸一般。
粮草消耗得差不多了,干净的水倒是还有不少,只是整个奔袭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丕平本来的计划是从山路绕道到卡尔多纳的背后,发起偷袭,只要速度够快,让卡尔多纳瓦利来不及召集士兵,这一仗赢得概率非常大。
但现在,已经超过原先计划的两天的时间了,依旧在山中乱逛,直到这个时候,丕平才对冯森军法笔记中的道路和向导问题有了足够深刻的认知。
望着吊儿郎当骑着驴的向导,丕平猛然间甚至生出了一股杀他的冲动,这种冲动不知从何而来,让丕平忍不住念了好几遍忿速可侮才安定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丕平总感觉这个向导有问题。
在峡谷的阴影处,一行人又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突然,丕平听到了向导在大声喊叫,他连忙让身边的侍从去询问,果然,那个侍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殿下,那个向导找到路了!”
“殿下,殿下。”那个向导骑着小毛驴跌跌撞撞地跑来,“我看到了,那座山,从山后绕出去,就到了,只是不知道偏离了多远。”
“好!”丕平仿佛是在夏日喝下了一大碗冰水,精神瞬间振奋起来,“通知全军前进,在夕阳落山前走出峡谷!”
行军,继续沉默地行军,夕阳落在峰头,散射出了耀眼的光芒,春日淡淡的花香在鼻前萦绕,几只苍鹰在逐渐变为深蓝色的天空中盘旋。
随着军队的前进,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宽阔,拐过了一座山峰,丕平在马上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胸中块垒的郁气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中消散于无形。
“真安静啊,大平原上也没有赶羊的羊倌,和诺伊斯特里亚差别真大。”来自莱茵河的骑士奥顿望向眼前无垠的平原,忍不住感慨道。
“你心情很愉快啊。”
“这是当然的了!我们总算是走出来了。”
“啊,没错,总算是……”说到这里,丕平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手陡然捏住,刹那间便停止了,在短短半秒内,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勒住了马匹,由着身后的士卒向前流动,他突然向身后的骑兵大叫道:“向导呢?向导?立刻让向导过来!”
“怎么了?”奥顿赶马上前,摸着脑袋说道:“向导刚刚腹痛,去……”
“该死,快,让所有人退回峡谷!奥顿,我们被骗了,快!”
“呜呜呜——”
在士卒们不知所措的眼神中,震耳的号角声已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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