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动着冯森的斗篷,这股寒冷就像是冯森现在的脸。
在他面前,是一个差不多两米多高的堡垒,建立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土台上,从门口倾斜的木板来看,如果想要进入堡垒内,还需要走一个上坡路。
这里是进入汉诺威的一条必经之路,根据战俘们和堡垒旁新鲜的泥土来看,这应该是一座才修建不久的堡寨。
几只乌鸦在天空盘旋,伴随着恼人的叫声,飞鬃不耐地晃动着脑袋,冯森伸出手轻轻地挠着他的背部,让他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以前,冯森向他们派出了几个传信的义从骑兵,而现在传信的两个义从骑兵的脑袋正悬挂在城楼之上。
冬天的冷风将两颗头颅吹得前后摇晃,偶尔碰撞在一起还会发出“砰”的撞击声。
而另一边,阿勒教士正骑着一头小毛驴,哆哆嗦嗦来到了堡寨前:“我是不莱梅派驻汉堡的驻堡教士,阿勒!你们面前的,是击败了乌达两万叛军的汉堡伯爵的军队,我们是来救援困在不莱梅的查理殿下的,我要求你们打开城门,并且释放我们的使者!”
这时,堡寨上探出了一个脑袋,他戴着一顶华贵戴着拜占庭刺绣的布帽,笑嘻嘻地回复道:“友善的教士啊,抱歉,恕我不能给你们开门,我无法确定你们的身份,我害怕你是受了乌达胁迫而来。”
“我确信我们已经向你们递交了汉堡伯爵阁下的册封文书和信件,就在信使的身上!”
“不行,我们同样无法确定是不是乌达的军队击败并俘虏了汉堡伯爵,抢走了他的信,并逼迫他写下了这封文书,恕难从命。”
“怎么可能呢?汉堡伯爵在于尔岑大败了乌达,你哪怕去问问附近的土匪和流民,他们都知道。”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阿勒气急败坏地吼道,“况且就算汉堡伯爵战败了,难道就会屈从于那个乌达?你们难道相信,一位真挚的虔诚的信徒会背叛所有天父信徒的王?”
“难说。”那个探出脑袋的年轻贵族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不定那个汉堡伯爵是个受天父诅咒的同性恋者,而那个叫乌达的异教徒是个器大活好的猛士呢?”(中世纪人均崆峒,天父教将同性恋作为罪行之一。)
“鼠辈!”
“安敢如此?!”
随同在阿勒身边保护的几个护卫立刻怒了,纷纷对着寨墙上的年轻贵族喝骂道。
而寨墙上的士兵们也操着各色的口音对着下方的士兵喝骂起来。
阿勒先是一阵无能狂怒,他剧烈的喘息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有气无力地向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把乌达的头颅给我。”
那个士兵先是瞪了一眼上方的青年,随后从一个盒子里掏出了腌制好的乌达的脑袋,递给了阿勒。
阿勒高高举起手中的头颅:“这是乌达的脑袋,我相信这已经可以证明我们的确打败了乌达的叛军。”
“走近一点,我看不清!”
阿勒向前走了两步,努力地把手抬得更高。
“再近一点。”
阿勒皱了皱眉,又向前走了四五步。
“对,好,这下能看清了。”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上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阿勒抬起头,向着上面的贵族喊道:“所以你们到底开不……”
“哗!”
无数黄的白的棕的黑的粘稠状物体瀑布一般从城头泼下,灌入了阿勒教士的嘴巴眼睛还有衣服的缝隙。
而那个年轻的贵族则站在城头哈哈大笑,一边拍手一边回答道:“这就是我的回答,吃屎去吧!该死的异教徒!”
看着远处被兜头浇了一身屎尿的阿勒,冯森摇了摇头,抖了抖马缰,三百骑兵排成整齐的阵列跟在他的身后,驰骋着,来到了城门不远处。
“我是来自东方赛里斯的王室,汉堡及汉地的主人,八个旗帜的士兵的共主,维京的抵抗者与入侵者,操纵洪水的叛军剿灭者,汉堡法理上来自查理国王亲自册封的伯爵,安东尼·洛山·冯。”冯森的声音不大,但却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此次来到汉诺威,是为了北上去救援伟大的查理殿下,现在,我命令你们,打开城门,并向我道歉。”冯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你是汉堡伯爵,我对你早有耳闻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个年轻的贵族挺直了身体,收敛了笑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是你爹!”
“哈哈哈哈。”
城墙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的笑声。
“竖子敢尔?”
“贼娘皮!”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听不懂法兰克语啊。”
而冯森的军阵则是一阵叫骂声,不过大部分士兵并没怎么太过愤怒,因为他们听不懂法兰克语,不过见到主官在骂,便跟着一起骂罢了。
“啪!”
冯森抽出马刀,拍了一下马鞍,拍击声响起的第一下,所有人瞬间便安静了,第二下,所有人都抽出了马刀,步调错乱地拍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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