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泥水中,脚步交替间溅起了无数散发着腐质气息的污水,遍布芦苇的浅滩上,一高一矮两个壮实男子正如同野兽一般搏斗着。
“噢——”
伴随着暴怒的战吼声,维京奴兵挥动着沉重的大斧迎头斩下,而对面那手持短剑的矮小武士手脚轻快,不进反退,让开了中线,绕到维京奴兵的正左侧。
还没等这维京奴兵收力,矮小撒克逊武士便手持短剑猛地扑了上去,剑尖擦过空气,狠狠地刺向维京奴兵的肋骨。
中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中短剑划破血肉的感觉。
就在他狂喜抬头之时,维京人却未倒下。
维京人面部扭曲,甚至向前迈了一步,弃了斧头,他一只手抓住了撒克逊武士的左脸,右手砸出,两道血箭便从那撒克逊人鼻孔中喷出,再一拳,什么黄的白的红的紫的全部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一脚将尸体踹飞,那维京奴兵从从肋间拔出了短剑,耀武扬威般地向着同伴们舞动着。
“好汉子!”冯森拨开芦苇,挥刀将身周一个试图偷袭的人砍翻,他用着从阿尔沃那里学来半生不熟的诺斯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奥拉夫。”
“你和那位攻打不莱梅的奥拉夫同名?”
“那个奥拉夫是胆小却幸运的奥拉夫,而我是强大却倒霉的奥拉夫。”用手捂着伤口,这个也叫奥拉夫的诺斯男子艰难地站立着。
“不错,赏链甲一副,藤牌一副,羊毡毯一套,啤酒一夸脱,扶他下去养伤。”
“感谢您,阁下。”奥拉夫大喜过望,尽管肋间还在咕嘟冒血,他还是坚持向冯森行了一个礼。
“好好养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冯森看向了这处沼泽浅滩上的战事,似乎是感觉到了冯森的肃杀,这里的秋风居然都变得寒冷了一些。
在芦苇丛中,到处都是厮杀,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芦苇絮,落在昏黄的泥水中,又把浑浊的泥水染上了几分红色。
芦苇絮飘荡,在芦苇和水天之间,刀光与暗箭穿梭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从巴多维克到达吕讷的路上,必然要经过这处沼泽地,虽然冯森有所防备,但吕讷的村民们不讲武德,依旧找到了机会发动了偷吸。
似乎是从巴多维克逃亡者那里得到了消息,吕讷的酋长居然短短半天的时间内,集结了一支三百战兵的队伍,在一处沼泽旁主动向冯森发起了进攻。
假如发动进攻的,只有这些维京奴兵和两旗旗兵的话,当第一个伏兵冒出的时候,就是义从军第一个逃兵出现的时候,但很可惜的是,虽然死伤了有将近三十多,义从军依旧在战斗着。
义从们坚信,身后的靖难天兵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事实也确实将如此!
由于身处沼泽浅滩,四周有芦苇和泥潭,马匹行动不便,且地形狭窄,没有办法组成大方阵,冯森不得不承认对方对于地形选择和突袭时机把控的精妙,假如没有靖难军,他们已经赢了,可惜没有假如。
“敲金锣,吹号!”
浑厚的号角声中,金锣一声一声地敲响,在义从军各个佐领的带领下,他们仿佛是条件反射般开始聚集。
“杀!”同如一声的跺脚声响起,芦苇海之下仿佛发生了地震,横刀劈砍,芦苇纷纷倒下。
抄起长枪和陌刀,每七八个靖难军士卒组成了一个小方阵,每个小方阵都相距不远,最多五步,他们缓缓推进,长枪在前,陌刀在后,刀牌手护佑两侧。
每当有人从芦苇丛中蹦出时,迎面便是两杆大枪戳刺而来,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大枪后的陌刀便已划过了脖子,徒留下一颗裹着泥水的瞪着眼睛的人头。
长枪突刺,陌刀挥砍,几乎是转瞬之间,便有十来个吕讷一方的武士倒下,剩下的撒克逊武士们高举了手中的短斧和武器,疯狂地向着一个个小方阵发起了死亡冲锋。
“杀!”
“杀啊!”
“沃登在上,杀死这群强盗!”
震天的喊杀声在仿佛披上了蝉翼丝彩衣的天空下,肆意地回荡。
傍晚的霞光,晃动的芦苇,飞跃的标枪,靴子踏在地面上溅起了水,长刀与长枪交替前进,血花一朵朵炸开。
“唵!”
手持横刀,冯森气合出声,腰腹扭动,脊椎仿佛弹开的弓弦,呼啸的劲风扫过,连着刀刃附近的空气都在隐隐地扭曲。
以冯森为圆心,半径两米的半圆内,芦苇和芦苇中的撒克逊士兵一齐拦腰斩断。
深吸了一口气,冯森向后退到了几个士兵组成的战阵之中,他晃了晃脑袋,大脑有些发晕,自从得到了【健壮】特质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阵杀敌,不得不说,【健壮】这个特质确实强悍。
刚刚那个速度的陌刀横扫,扫的陌刀杆子都弯了,放给以前的冯森来做,那要不就是做不成,要是做成了,也得付出腰间盘突出的代价,但现在,虽然做起来依旧很困难,但也只是腰疼和气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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