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几口燕麦粥倒进嘴里,缇比斯盘腿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叹。
而他身边,上百名村民同样坐在地上,他们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陶碗,拿着木勺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点了几滴猪油的黑燕麦粥。
这种粥并非是单纯的燕麦片,里面也有橡子面和小麦粉,就冯森看来,这坨糊糊颇有几分印度美食的风采。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的糊糊所能提供的热量,确实比普通方式制作的食物要更高,因为这些糊糊包含了大量淀粉的水解后的糖,其本质与糖水无异,非常便于吸收。
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衣服,缇比斯摸着满是发茬的脑袋感觉自己做出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都吃好了吗?”一个身着右衽的撒克逊旗人背着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知道吃的是谁的饭吗?”
撒克逊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缇比斯。
缇比斯硬着头皮站起身:“吃的领主大人的饭。”
“戳啦戳啦!”撒克逊旗人用着二手汉语的腔调说道,“你们吃的是撒克逊法兰克两旗主人冯大帅的饭,听清楚没?我再问一遍,吃的是谁的饭?”
“两旗主人冯大帅的饭!”难民们稀稀拉拉不整不齐地在缇比斯的带领下喊道。
“嗯,不错!”那撒克逊旗人瞥了一眼缇比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缇比斯,大人。”缇比斯连忙俯身回道。
“你这村子中一共三十户人家,总共一百一十人,你先当个权十户,这些人整合一下,算一个佐领,到我手下干活,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缇比斯马上躬身回应道。
“老子姓赵,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叫赵四,看清楚我的脸,我们来了,就是要干活了,看好腰牌。除了主人和我,谁管你们都不好使,明白了吗?”来自凯奇村的赵四百户趾高气扬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明,明白了。”
“好,跟我念几遍。冯大帅,赵百户,佐领,跟我一起念。”
跟着赵四一起将这几个词念了七八遍,赵四满意地点了点头:“多练练,明天我来检查,念不出来或者念错了,要打板子,一直念不出来,你这佐领也别当了。”
“是。”缇比斯想了想,用一种怪异地调子说道,“赵百户。”
“很好,你们都先在这采石场待七天,七天后,假如你们没有疫病,就能进我们凯奇守备了。”赵四向缇比斯点点头,“你跟我来。”
跟在这位身材有些矮小的小贵族身后,缇比斯这才有机会直视他的背影,他个子不高,穿着一身麻布褐衣,但与缇比斯自己的左衽不同,赵四的衣服是右衽。
“你们一伙难民,本来我们也没有什么义务来拯救你们。”一边在前面走,赵四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但我赵四的凯奇守备正好缺人,就把你划拨了过来,也算是大帅心慈。”
“天父保佑冯大帅!”缇比斯感觉拿出自己和老教士学的为数不多的天父教祝福叫道。
赵四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挺会说话,天父是肯定会保护冯大帅的,不仅天父会保佑,沃登也会保佑大帅的。
到了大帅面前,把你的聪明劲收一收,老实点听到没有。”
前一秒还在迷茫沃登和天父是怎么扯上关系的缇比斯,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见过最大的贵族,也就那个管了五百多士兵的撒克逊小酋长了,能占下这么大土地的权贵,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啊。
“无论如何,你既然加入了我们两旗,而且还是我的手下,那我就得给你讲讲咱们两旗的规矩,不能出去丢了我的脸。”
走到了码头边,一艘小木筏正停靠在码头边,赵四向缇比斯招招手,上了木筏,在船夫划动的长桨中,木筏缓缓逆流而上。
“咱们两旗,说到底还是冯大帅的奴隶,只不过我是旗人,相当于冯大帅的亲兵队,是自由民身份,大帅是我的恩庇人,而你们则属于奴隶,大帅是你们的主人。”坐在木筏上,赵四面对着缇比斯娓娓道来。
“说到底,大家都是冯大帅的奴才!但也只有冯大帅愿意让奴才当亲兵队,甚至真正地成为自由民。”赵四向着缇比斯伸出了四根手指,“在汉堡,一共有四等人,第一等人,是纯血汉人与法兰克贵族,尤其是纯血汉人,他们都是主人的兄弟姐妹,相当于二主人,至于那些法兰克贵族,主人看他们也不爽,但拿他们也没什么好法子,咱们可别惹他们。
第二等人,就是外姓汉人与法兰克自由民,一般来说,还是外姓汉人地位高一点,先前那个冯威廉你看过没?他就是外姓汉人,那是能在一等人面前说上话的,咱们比不了。
第三等人,就是我这样的,旗人,地位跟撒克逊自由民甚至小贵族差不多,但咱们是主人的亲兵队,他们拿我们没奈何。
第四等人,就是你这种,包衣,就是奴隶,但你和普通奴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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