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不明所以,接过了那张羊皮纸。
当他目光接触到羊皮纸的一瞬,他不自觉地猛地将头凑近了羊皮纸,接着,又皱着眉头缓缓地拉开距离。
看到最后,众人在大主教脸上,见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怪的神情,那是一种似是好笑似是愤怒又似是惊诧的表情。
大主教将羊皮纸递给了旁边的长老们,而长老们则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交头接耳起来,很快一个长老就离了场,不久后,他拿着另一份羊皮纸归来。
两份羊皮纸,在长老们的啧啧声中来回传递着,不论是马罗维努斯还是下面的僧侣们都是一头雾水。
从长老们手中拿过羊皮纸,菲尔茨越过了马罗维努斯,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僧侣们,缓缓展开了羊皮纸,在众人面前唱诗般大声念道:
“奥丁在上,我,马罗维努斯,与伟大的维京头领格洛尔签下此契约……”
马罗维努斯瞪大了眼睛。
“……我将于五月二十五日夜中打开不莱梅的大门,让格洛尔的军队进入,肆意劫掠……”
“……如果格洛尔能够帮助我,趁乱杀死大主教威勒哈德,我愿意每年将教堂收入的一半上供给格洛尔,同时改信奥丁……”
“谎言!这是谎言!”马罗维努斯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脸仿佛被煮熟的大虾,红色中甚至透着一股铁青般的黑色,他的太阳穴上,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着。
马罗维努斯冲了上去,试图抢夺菲尔茨手中的羊皮纸,被菲尔茨轻松地躲过,他举高了羊皮纸道:“这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属于重要物证,你只能远距离查看,退退退!”
看着人高马大的菲尔茨,干瘦的马罗维努斯只得站远了,仔细地阅读起羊皮纸上简短的契约,而看清楚文字的瞬间,他仿佛被丢进水中的铁块,整个的脸色瞬间由赤红色转为青黑色再又变成了苍白色。
他反复阅读着,反复对比着羊皮纸上的签名,他确信他没有在这份羊皮纸上签下任何字。
“这,这……”马罗维努斯像是卡壳的录音机一般,反复重复了十几次。
大主教威勒哈德严肃的脸上居然少有地露出一丝笑意:“马罗维努斯,解释一下吧。”
“这,这,这是……”马罗维努斯急促地喘着气,他揪着头发,环视着周围的长老们和僧侣们,最终他的目光集中在了真慧的身上。
猛地,他向着真慧扑去,揪住真慧的衣领:“你,你污蔑我,你伪造了文书!”
“放开!”几个强壮的僧侣在菲尔茨的指挥下,拉开了马罗维努斯。
马罗维努斯被两个僧侣夹在中间,两只脚在地面上乱蹬,颤抖的手指仍然指向真慧:“诽谤啊!他在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你不是说,签名真的不能再真了吗?怎么轮到你自己就可以伪造了?你怎么解释?”真慧站起身,捏着文书的上端,向马罗维努斯展示到,文书上的文字简直如同烧红的烙铁,刺痛着阿罗维努斯的眼睛。
“你马罗维努斯下乡为人祈福和交谈不少吧?我随随便便就能叫出十来个看到你和普通法兰克人交谈的人证!”真慧中气十足地高声说道,“这样我也能算你人证物证俱在了?”
“你,你这是从哪儿来的?”马罗维努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真慧从鼻子里喷出两口气:“你是怎么得到的,我就是怎么得到的。
但是和你不同,我查验了文书的上的血迹和臭味,又带人去那个农民说的地方查找,什么尸体都没有,而那个农民呢?我找了附近五个村子,他们都说没有这个人。
为什么我要这么大费周章?嗯?为什么我不像你一样直接找到大主教把文书一递了事?因为我和你虽然平日里因为经义不和,但我坚信你的人品,你对天父的虔诚!”
真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向后退了两步:“你伤透了我的心。”
“但,但,这,这签名……”马罗维努斯没说几个单词都要喘一下,“这,这不可能啊,我想不透啊!”
“想不透?你当然想不透,你还是多想想为什么你那么蠢吧!在一封未经查证的信面前,你居然真的选择相信,而不是去调查!”真慧一连串急促的拉丁语狂风骤雨般砸到了马罗维努斯的头上,将他砸得几乎要昏迷过去。
“你为什么不想想,一个弗里斯兰强盗为什么会写出这么流利的拉丁文?你到底是应该相信一份未经查证的用粗劣手段制作的假契约,还是应该相信你教友的忠诚!”
“开尔文,你知道这契约是怎么回事吗?”大主教打断了真慧的话语。
真慧一本正经地向大主教行了礼:“发现这封信后,我一直在想其背后的原理,前几天终于想明白了,其实这原理非常简单,就是小丑、魔术师和骗子拿来诈骗的手段。”
他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羽毛笔,和一小罐墨水,对着马罗维努斯道:“听清楚了,可别再被人骗了,你被骗事小,真让幕后黑手挑动了咱们内讧,你就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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