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丝绸的幞头系住了头发,而额头前则戴着一条红色的护额,外套一件轻便的皮甲。
腰间一把横刀挂在牛皮带上,圆盾则挂在马鞍上随时取用,步弓和箭囊各放在马匹的一侧,箭囊中二十四支长箭俱全,而马槊和陌刀等长兵器则由专人保管。
如果脸再白上两分,就是古装剧里最常见的白面小生,只不过冯森这个白面小生手里,可是真真正正流着不少血的。
翻身上了马,冯森喊来了王司马。
“斥候游骑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
“各级将校军备都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
“人头马匹可曾点清?”
“总共1315人,战马337匹,驮马915匹,毛驴35匹,此外还有2匹害病,无法驮重物,其余都已到齐。”
“好,张校尉,你率先锋营走最前面,后面是中军和辎重营,韩校尉,劳烦您押后坐镇。”
“喏!”两人同时抱拳行礼,回头各自骑着马领人向前军和后军走去。
看看天上初生的夏日烈阳,冯森长吸了一口气:“全军,出发!”
人头涌动,一千三百靖难军骑着马匹,赶着车驾,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在斥候的指引下向前进发。
长长的马队在林间快速地行进着,作为牙军中最精锐的战锋,冯森手下的这支军队做到了铁甲披甲率七成,其余就算没有铁甲,也有皮甲。
在密林中行进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有被伏击的风险,冯森一行飞速加快了脚步。
待走了快半个时辰,冯森他们才出了这片密林。
走出狭窄的林间道路,眼前一切豁然开朗起来,钻石般的天空中,两只黑鹰盘旋着,发出清脆的呖叫。
向下望去,则是大片大片的苍绿丘陵和草地,肥沃而厚重的黑稠黏土上,鸢尾花轻轻摇摆着身体。
一只黑鹰低低地掠过草地,抓起了一只逃跑不及的灰兔,随着黑鹰向远处看去,无尽的平原在天地交接处画出了一条锋利的长线。
韩士忠下了马,用手捏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忍不住道:“这欧罗巴的泥土倒是和辽东那边挺像,水分大,还粘手。”
韩士忠是个菜园子,父母皆是菜农,只是恰逢安史之乱,官兵路过,韩士忠家里便只剩他一个了。
没多久,父母留下的财产就被同族吃了绝户,眼看要饿死,心一横,便去当了土匪,后来受了招安,便加入了靖难军,算是靖难军中的一名老将。
看着韩士忠手中的泥土,冯森问道:“这种土如何?好耕种吗?”
“难。”韩士忠摇摇头,“土质太黏,非重犁翻不开,种子容易被憋死,不过这种土肥,耕好了比普通田地出产更多。”
“老将军果然见识广博。”
“节帅谬赞。”
行军本来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情,不过在这样美好的田园景色下,士卒们心中的烦躁反而消减了不少。
伴随着耳边的甲片的碰撞声,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太阳刚刚到达桑特尔山巅的时候,冯森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处离水源不远的避风坡。
安排着扎好了营地,冯森便带着轻骑向巴克德堡跑去,他需要提前侦查好敌情。
>>>点击查看《唐末藩镇,但是在西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