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希茨菲尔险些没把这本书甩手扔了。
因为她已经差不多确定,日蚀教会、逆日之王、阿格莱亚这些人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萨拉王室、命运之轮、格瑞斯特这些人一直在隐瞒、护卫的东西。
大概率就是这本密码书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是从那次远海航行开始的。
那大概是22年前。
22年前,萨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组织了一支远洋舰队。格瑞斯特也在其中。他们顺着先人开凿的航路一路东行,终于发现了传说中的文明拉瑟雷士……所留下的遗迹。
但是拉瑟雷士已经死了。
除了满地的废墟和废墟地下深埋的骸骨,他们在那一无所获。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转折点出现在考察队进入了一座叫‘阿坎那亚’的城邦废墟。并且在那座废墟里,他们找到了这本不祥的书。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一本用木片和金属零件做成的密码书,按照格瑞斯特的形容,它当时在钟楼废墟的顶端。那也就是说它每天都要经受风吹日晒,纯按材质分析,没几年就该腐烂掉了。
但它却基本完好无损。除了泛着金属光泽的封皮多出了不少划痕以外内部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也难怪格瑞斯特说他应该一把火把书烧掉,这种比较怪异的情况,又是在一个存在邪祟和灵异的世界里,真的是一点好奇心都不应该有。
但已经没用了……按照书里的记述,在这本书和萨拉考察队相遇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被诅咒了。
连格瑞斯特都一不留神被控制了,当他恢复清醒的时候,书已经被他带回了船舱。
所以这是很简单的逻辑链条——
第一:在格瑞斯特之前在这本书留下记述的很可能都是拉瑟雷士人,那时拉瑟雷士还和萨拉一样有璀璨的文明,但当考察队找到那片大陆的时候,拉瑟雷士文明已经被毁灭了。
第二:萨拉的灾难——最起码是受困于那头邪神的灾难是因为考察队从拉瑟雷士带回了密码书。
所以差不多可以认为……密码书在哪里,邪神灾难就到哪里。
换言之,日蚀教会心心念念想要释放出来的邪神,很可能,就藏在这本密码书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希茨菲尔差点炸了。
不过冷静下来后,她开始不断安抚自己:应该不要紧,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唤醒邪神。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情报:费迪南德是王都诸多势力主动放出来引诱邪教徒的诱饵。
她可没忘这个男人为什么招她当助教——不就是为了能破译打开这本书么?
在她一开始的认知中,这本书是“封印物”的几率应该不大。否则费迪南德脑子抽了才会想着去破译它。
他在11年前几乎付出了妻女的生命,以及自己可能变成怪物的代价来粉碎邪教徒的阴谋。他不可能让自己的牺牲白费。
所以即使确定了这本书是“封印物”的几率很大,希茨菲尔也认为:至少破译到这个阶段是不足以对邪神封印产生影响的。
否则格瑞斯特怕是第一个不答应,也不可能任由费迪南德干这种事情。
“所以问题是出在……第九关,和第十关吗……”
拿捏着书脊,少女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理论是一回事。
现实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手持定时炸弹的人质,尽管已经从诸多推理中确认它的线已经被剪断不会立刻爆炸,但拿着这样的东西在手里,还是难免觉得心惊胆战。
有一种“邪神就封印在第九关和第十关的书页里”的念头。
念头在翻腾。
她耗费极大力气才强行将它压制下来。
冷静。
冷静,希茨菲尔!
年轮和老头都说过,神蚀者不害怕被邪祟污染。
他们的表达可能有差异,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
我依然患有不眠症。
这意味着我的身体依然是以左眼为主在配合运转。
这只眼睛是我身体的主人。
它是神的器官。
它不会允许其他东西再染指我的。
“嗯?”
想到这里,灰发少女一歪脑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么说……
好像有点不太正经。
但这确实给她壮了些胆。
她继续翻页,来到第八关——也就是能翻阅到的最后的内容。
[我的名字是欧妮雅。欧妮雅-福兰德。]
果然。
看到这段话,希茨菲尔呼出一口长气。
第八关的记述者是欧妮雅,这和她的猜测一致。
因为她知道今年已经是198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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