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吃了大苦头,所以觉得我克她。
就去贫困山区资助了一位女孩。
可她不知道,那女孩是奔着当我小妈来的。
01
我拖着行李箱,愣愣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那个穿着我的睡衣,一脸乖巧甜笑的女孩出神。
「是妹妹回来了呀,妹妹快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殷勤地接过我的行李箱,热情地招待我,好像我是个客人一般。
似乎全然忘记了,这里是我的家。
我妈站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随即又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是低着头小声解释。
「那个,你姐姐她毕业了,暂时没找到工作,也没地方住,所以在我们家先住下。咱们帮人帮到底嘛。」
我打量着面前这个皮肤光滑,头发柔顺,穿着真丝睡衣,一副富家千金模样的女孩。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
又看了看我的房间梳妆台上整套的高端护肤品,还有新添置的巨大衣橱,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她叫牛招娣,马上就要被父母卖给一个瘸子了。
02
我刚上大学那年,我妈莫名其妙的开始失眠,成宿成宿的睡不着。
医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妈便去求神问卦。
有人告诉她,她的福气太重了,她压不住才会这样,做点好事,散点钱出去,就好了。
于是我妈通过中介,带着我来到了一个泥泞闭塞的小山村里。
我们见到牛招娣的时候,她正被一群人按在椅子上,在头上戴了一朵滑稽的大红花,脸上用劣质化妆品涂得面目全非。
她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地跪在我妈面前。
「阿姨,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考上大学了,我不想嫁给刘瘸子,求求你了!」
我妈不知所措,中介的声音淡淡响起。
「张女士,你看就是这个情况,这个女娃她哥去年考上的大学,弟弟又还小,她虽然也考上大学了,但是家里肯定是没钱供的。」
「对啊,我们可没钱,一个女娃,上什么大学!早晚不都是要嫁人的!那刘瘸子不就是年纪大点,会疼人!」
牛招娣的爹斜着眼睛,唾沫横飞。
「阿姨,你救救我吧,那个刘瘸子五十多岁,打死好几个老婆了,嫁给他我就完了!」
我妈小时候也是深受过重男轻女的苦,她几乎瞬间就共情了牛招娣。
她看着痛哭在地,头发枯黄,黝黑瘦小的牛招娣,也不禁有些眼泪汪汪起来,「孩子别怕,阿姨帮你,阿姨供你上大学!」
那一刻,牛招娣的眼睛亮得惊人。
「那可不行!你供这个赔钱货上学,那刘瘸子给的 3 万块钱彩礼我找谁要去!今天这个婚,必须结!」
「我给你!」我心里暗叹一声,我妈的心真是完全的软了。
「妈,你别冲动,咱们先了解一下她的成绩,和她聊聊再作决定。」我轻轻地拉了我妈一下。
「小妹妹,你行行好,我会努力学习报答你们的,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你们不帮我,我就不活了!」
我微微皱眉,我也没说什么,她怎么就道德绑架上了?
我妈闻言立刻挑高了眉毛怒视我,「冯岚,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从小你就不听我的话,现在大了,连我想帮个可怜的孩子都得经过你同意了?」
我还没来得再说些什么,牛招娣哇的一声,扑在我妈怀里大哭起来。
于是那次山区之行,我妈出了 3 万块解救了牛招娣,又承诺负担牛招娣大学期间的生活费和学费。
可是我却注意到了,从我们进屋的那一刻起,牛招娣无论是挣扎哭泣还是跪地磕头,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妈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金耳环。
03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着桌子上的白灼基围虾和鱼丸海带汤冷笑。
我海鲜过敏,我妈是知道的。
「阿姨,你吃虾,你做菜那么辛苦,多补补。」
牛招娣甜笑着,把剥好的虾仁递给我妈。
「哎好,珍珍真懂事。」我妈几乎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珍珍?」我从青菜里抬起头,看向我妈。
「是啊,招娣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改的名叫珍珍,好听吧?」
「好听,我小时候你养的那条狗也叫珍珍是不?」
我妈一下子就愣住了,牛招娣也停住了剥虾的手,面色僵硬。
但是不过片刻,她又恢复如常,盛了一碗鱼丸海带汤递给我。
「不用,谢谢,我过敏。」
「妹妹你多少尝一点呀,这是阿姨煮了一下午的汤,过敏其实就是娇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多锻炼锻炼就好了。」
我猛地抬眼看向我妈,我妈再次垂下眼,低头搅弄碗里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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