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灏翔似乎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开车上面,而季瑜也没有开口打扰他。
不是季瑜不想要说些什么,是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说起。
等到两人回到自己的新房之后,这天晚上齐灏翔并没有去客房睡,而是以一种非常自然的姿态,霸道的占据了季瑜的床。
他半躺在床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季瑜,眼神黯了黯,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眼神里面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今天晚上一定是不想要一个人去睡客房的。
季瑜本来可以忽视他的眼神的,她十分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表示出明确的抗议的话,齐灏翔是会遵照她的意思去隔壁睡觉的。
但是这一天,两人关于季晓佳也好,关于那个孩子也好,都有着太多的事情要说了。
于是最后,季瑜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躺到了齐灏翔的身边。
几乎是她一躺下,就被齐灏翔抱进了怀里,他低下头,在季瑜的颈边印下一个吻,然后低声问出了这一天他最想要问的那个问题:“你相信我么?”
季瑜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相信你。”
如果我连你都不相信的话,我就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话,我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不问我为什么?”齐灏翔显然是被她的回答取悦了,声音里面带上了暖意,这个样的声调自从他从齐家本宅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
“你想要说的时候会告诉我的,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季瑜说着,在他的怀里转了一下身体,面对着男人靠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现在想说了么?”
“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起。”她的目光太过于纯粹,纯粹地如同最上等的水晶,在这样的目光之中,齐灏翔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事情是不能够告诉她的,不管自己说了多么不堪的事情,都不会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鄙夷,这样的想法让他终于开了口。
“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想过我们会有离婚的一天。”齐灏翔想了想,决定从事情最开始的地方说起,“我们两家的合作,季氏集团那边是为了让你叔叔上位,我们这边,是父亲给大哥的机会,这基本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
这一点,季瑜就算最开始不清楚,现在也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齐氏集团内部的事情非常复杂,当年跟着我爷爷闯天下的几个元老们都在,而跟着我父亲的那一批也还有几个叔叔伯伯在董事会里。”齐灏翔说着,轻笑了一声,“这一点想必你也清楚,关键的时候他们什么用都没有,但是在平时总是喜欢在董事会里面指手画脚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似乎几乎所有的大型集团都会有这样的一群人,而季琅最开始进入公司的时候,也经常遭到那些叔叔伯伯甚至爷爷辈的所谓“长老”的训斥,最开始的时候,季琅还会跟她抱怨几句,但是时间久了,季琅习惯了,反倒是从来没有经过公司管理层的季瑜,对这件事情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齐灏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季瑜的背部说道:“反正我在不在他们都是这样,最让我头疼倒也不是他们,而是我的身份。我是齐家的二儿子,大哥从小身体不好,所以才会有我的出生,简单的来说,我就是大哥身体不好的时候的一个替代品。”
“小的时候并不觉得,但是长大了之后,这样的感觉就特别明显,尤其是最近几年,大哥的身体逐渐好转之后,集团内部很多声音就出来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形成什么大的声势,但是早晚而已。”齐灏翔这么说,有些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所以当初我才会松口答应和你结婚,你手上有季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不管你进不进入季氏的董事会,都能够左右季氏集团的格局,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助力。”
季瑜安静的听着,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出什么反应。
因为她清楚,这是一个公认的事实,也是齐灏翔最开始娶自己的目的,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几乎所有的婚姻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两个庞然大物的联系更加紧密,然后一代一代,形成旁根错节的网络,当他们的利益一致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坚强的同盟,每个人都是这个同盟里面的一份子,从此他们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变得坚不可摧。
这就是世家豪门的兴起的原因,也是他们始终站在顶端的原因。
对于此,季瑜从来都不会觉得忌讳,她虽然渴望那样纯粹美好的感情,但是对于当时齐灏翔的选择,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这样家族出身的人来说,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东西。
齐灏翔看到她没有反应,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季瑜能够理解他当时的选择,她不会抓着这一点不放,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成长背景,只要自己开口她就能够理解,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开口对季瑜说这些的原因,近乎本能的,他知道季瑜能够理解。
“所以说得难听一点,我和你结婚是一个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的权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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