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常安走进安宁别墅的刹那,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三月份的天气已经回转,这几天的温度更是飙升到了二十多度,外面暖阳高照,而别墅里,却阴寒森冷的刺骨。
“就在这里?”
“是的,夫人。”
黎向晨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他每次犯病都会一个人将自己锁在这里?”
她微微蹙着眉头,为楚然瞒着自己,为楚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那么多的痛苦和罪。
“嗯。每次都是。”
黎向晨引着她往里面走去。
“那里面,可能是您更不愿意看到的。”
提前给宁常安打着预防针。
宁常安眉心皱得更紧,心里也给自己打着底,但当真正进到地下室里看到里面的状况时,还是惊的一下捂着嘴巴,差点哭出来。
“天……”
她看着铁床之上,被紧紧地束缚住四肢,面色苍白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脚下打战,甚至不敢靠近。
“他吩咐的,怕自己伤害到你,在你来之前让我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守在一旁的闻人陵说。
“你先给他施针吧,我在一旁辅助你。”
宁常安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一时间难以接受是正常的,但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心疼去消化。
闻人陵将她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需要的用具,一一排列在早就准备好的案台上。
“常安,先开始吧。他随时会醒来。”
他的病情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已经不太受药剂的影响了,闻人陵没有告诉宁常安,他已经打了三次镇定,这次是唯一起效的一次。
“好。”
宁常安收起眼泪,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苏禾的腿已经完全恢复知觉,现在正在积极锻炼,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而楚然的治疗也已经进行了好几天。
就像苏禾在好之前要经历昏迷不醒一样,楚然大概率也要经受一次汹涌的病发。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瞒着宁常安了,终于在某次治疗之后,和她坦白。
宁常安又气又心疼,抱着他哭了半宿。
楚然一遍一遍和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明知道自己只有几年可活还去招惹她,对不起自己自私的即便即只有那么几年还是想拥有她。
宁常安对他又打又骂,说他混蛋,说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为什么不早点去找她,为什么让他们彼此白白浪费那么多年。
最后,所有的激动化作对彼此深深的占有,他们向死而生的极致缠绵。
以至于像初次发生关系一般,天亮之后的下午,楚然就发病了,且来势汹涌,整个不受控。
彼时宁常安正在苏禾那里,一直到苏白青一脸殷勤地问她要不要留下住一晚,被她冷酷拒绝出来之后,才被黎向晨告知,带到了这里。
施针的过程还算顺利,宁常安似乎完全没有受影响的,手极其稳的一下一针,却在全部扎完后,整个人虚脱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常安!”
闻人陵赶紧过去扶她。
宁常安摆了摆手,“不用动我,让我坐一会就好,我腿软。”
闻人陵松手,掏出一颗糖递给她,“吃一颗。”
“谢谢。”
宁常安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在吸取了一些糖分后,总算感觉好了一些。
她慢慢起来,在闻人陵的搀扶下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能一直这样。”
宁常安说。
“他不能再用镇定剂了。”
“我知道。”
闻人陵和她一样,看着床上的人说。
“他发病的时候毒素被激发其实才是治疗的最佳时刻,才能更快的将毒素赶出体外。”
“但是,他发病的时候会无差别的攻击人。”
闻人陵说。
“他被控制着手脚呢。”
“他怕自己会挣开。”
宁常安看着床上焊接的手脚铐,眼中的难过更甚。
“明明试试吧。”
她说。
“大不了你让保镖在一旁守着,我也不会给他伤害我的机会的。”
她会保护自己,也在保护楚然。
倘若真的被他伤害到,等他清醒,最不能接受的还是他自己。
闻人陵静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安然在那件事情之后,有点受惊,变得更粘人了,而且总是害怕宁常安会不要他,每晚必须和宁常安在一起在肯睡,晚上还总会醒来好几次,摸到宁常安才能继续睡。
宁常安晚上的时候必须得回去陪他。
白天的时候奶奶和太奶奶,外公外婆会争相的去带他,宁常安就不用挂念的,一天都待在楚然那里。
而第二天她过去,才第一次直面,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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