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最没用的话就是对不起了,陆淮。”童昕别开脸,不想去看陆淮:“别跟我说这三个字,我不想听,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放我走。”
放她走?可是,他怎么能舍得。
陆淮感觉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昕昕,乖,你把孩子健健康康生下来,别闹了,好吗?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童昕分明是笑着的,只是她的笑容下面,带着明显的淡漠与凉薄:“那你去自首,把你做过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交代了,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怎么样?”
“如果你去,你放心,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把他抚养长大的。”
陆淮盯着童昕的眼睛,他向来倨傲冰冷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沙哑了起来,他苦笑:“你就这么恨我?你的心可真够狠的。”
童昕敛了笑容,神情冷漠:“只是让你承担你应该承担的责任罢了,怎么就能说是我心狠呢?”
“好,你说得对,是我心狠,那你呢?你心不狠吗?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的良心真的就不会痛吗?”
“你别这样。”陆淮紧紧抱着童昕的手,此时此刻,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有一些轻微的发白:“这个不行,换一个。”
他想看着他和童昕的孩子生下来,再陪着孩子一点一点慢慢长大。
所以,童昕的要求,他做不到。
就算他坏吧,他真的做不到放手。
陆淮的回答,在童昕的意料之中,但是,她眼底还是闪过了几丝失望。
她笑得嘲讽:“敢做不敢当是吧?陆淮,你就是个懦夫。”
“你喜欢抱那就抱吧,再紧一点,最好是直接把我肚子里怀揣着的这个孽种直接掐死才好,也省得我再费心去打胎了。”
陆淮面色白了白,他身体微僵了片刻,终于还是颓然地松了手。
一脱离陆淮的桎梏,童昕立马重新钻回了被子里,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背对着他,蜷成一小团,多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再给陆淮。
陆淮一个人在走廊静静抽了许久的烟,直到他又去拿烟,却发现烟已经抽完了,只剩了一个空盒,他才停下,有些疲惫地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
他想要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就静静自己待一会儿,可他惊奇地发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现在都做不到了。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全都是童昕。
她的音容笑貌、她的喜怒嗔痴,就像过画片似的,不停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突然站起了身,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径直朝着童昕的病房方向走了过去。
病房里,护工正在苦口婆心劝童昕吃饭,只是童昕真的没有胃口,实在不想吃,她就自顾自翻着书看,不去搭理那名护工。
陆淮进来看到这一幕,强忍住心里的怒气,定定看向童昕:“起来吃饭。”
童昕抬头淡淡瞥他一眼,只当他又和以往一样要说一大堆规训她的话,直接毫不客气拒绝了:“不吃。”
陆淮点了点头:“不吃是吧?好,你给我个理由。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童昕蹙眉:“不是。”
陆淮轻笑:“不是饭菜的问题,那就是人的问题。”
他一步步走近,突然之间就掏出枪来抵在了护工的脑门上:“喂个饭都喂不好,活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省得碍眼。”
护工大惊失色,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求饶:“别杀我,童小姐救命!”
童昕看到这一幕,也是瞬间面色大变:“陆淮,你干什么,快把枪放下,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连到旁人。”
“我为什么不想吃饭,你心里清楚,与别人都无关,我只是纯粹看到你就觉得倒胃口。”
童昕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一样,深深扎进了陆淮的心里。
杀人不见血。
陆淮紧攥着手枪把柄的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良久,他才轻笑了一声:“你因为什么才不肯吃饭我不管,反正我是为了让她照顾好你才请她来的。”
“谁知道她这么废物,连给你喂个饭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陆淮说着,“咔哒”一声扣动了枪的保险栓,微微眯起眼睛:“我不养闲人,没用的东西,杀了就是。”
童昕吓坏了:“不要,你住手!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她说着,直接扑到桌前,都顾不上拿筷子,直接徒手往自己嘴里塞,大口大口,生怕陆淮会发起疯来。
直到童昕努力将餐盘里的东西全都吃干净,她才抬头,愤愤然看着陆淮:“现在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放开她!”
陆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没必要当着童昕的面滥杀无辜愈发刺|激她的情绪。
他将枪收起来,淡淡瞥了一眼因为害怕而脱力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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