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童昕站稳之后,陆淮顺势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昕昕,就当全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别生气?
他说别生气,她就能不生气吗?
她现在到底是活成了个什么样子啊?她现在难道就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加上刚刚又被气到,童昕真是忍不住地觉得又难过又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大圈。
陆淮有些慌了:“你别哭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只要你不哭,打我,或者骂我,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陆淮拉着童昕的手,往他身上打。
童昕没心情,对此她只觉得幼稚又无聊。
她一把将手抽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不打你,我想我爸妈他们了,我要给他们打个电话,这可以吗?”
陆淮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扯着嘴角笑了笑:“当然可以。”
童昕这要求不算过分,她只是想跟父母通个电话而已,陆淮没理由去拒绝。
见陆淮同意,童昕干脆直接当着陆淮的面掏出手机给童言打了电话。
“需要我回避吗?”陆淮若无其事地笑笑:“你打你的电话,我还是出去等你吧。”
童昕清冷道:“不用,你现在也是他们的女婿,你跟他们说说话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理倒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于是,陆淮便没有走,在童昕旁边坐下。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和之前几次视频通话不同,这次童大虎三人都正巧在,三人挤在镜头前,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看着有些说不上来的拥挤逼仄。
童昕突然就有一个怪异的念头浮上了心头——他们就好像是特地等在那里,等着她给他们打去电话似的。
童昕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摇出去。
童大虎三人乐呵呵笑着朝童昕和陆淮打招呼。
之前童昕觉得这是来之不易的亲情,可现在看来很奇怪,他们的笑细看很假,没有温度。
童大虎三人之前也会对着童昕笑,但那笑里面是讨好、是谄媚、是算计、是欲望,但眼前的三人就只是很单纯地在笑,仿佛真的是在因为女儿打来的这个电话开心着。
这笑越看越像面具,一点也不真实。
童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闲聊着,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小时候的事来。
“我最近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都没胃口,倒是总想起来小时候我生病时妈给我做的面。”
“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吃面你总会特地在我碗里卧一颗蛋,那个蛋真好吃。”
童昕笑着,眼里却不自觉泛起泪花,她顿了顿,对着杜瑞云轻声说道:“妈,我想吃你做的面了,想吃里面的荷包蛋。”
童昕说想念妈妈做的荷包蛋了,但其实她说的事情根本就从来没发生过。
杜瑞云从来只会给儿子的碗里卧荷包蛋,童昕这个女儿,别说吃鸡蛋,就是嫌面没味道,往碗里多放一点辣酱都会被杜瑞云骂。
但眼前这个笑容和气的“杜瑞云”,只是笑着说:“哎呀,你还记得这个呀!当时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你加个蛋补充营养。”
“现在咱们日子都好过了,你们家里做饭的人都是五星级大厨,你想吃什么没有,荷包蛋和清汤面条有什么好吃的。”
“你呀,怀着孕,多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别总想着以前以前那些苦日子了,傻孩子,还跟我整上忆苦思甜这一套了。”
不仅是杜瑞云,童大虎和童言脸上的表情也没一丝尴尬之类的,那和煦的笑容就像是被他们印在脸上了似的。
童言甚至还附和说:“就是,姐,你瞧妈多疼你,吃点好的,那面条子鸡蛋有啥好吃的。”
但明明不是这样的,小时候因为杜瑞云只把荷包蛋给童言,童昕闹腾着说不公平,自己也要吃,童大虎狠狠打了她一顿,,说她个赔钱货还不知道想要啥。
她的脑袋磕在窗台上,登时血流如注,现在鬓角还有疤。
童昕当时挨打时,杜瑞云冷眼旁观,童言高兴地又笑又跳,围着他们跳着转圈圈,说“打得好”。
他们怎么可能会忘得这么彻底呢?不可能的。
童昕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果然,这三人说的没一条对得上的。
童昕心已经彻底凉了下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既然你们确实不想回来,那就不回来了吧。当初你们不是说给我在老家埋了一罐女儿红吗?你们具体埋在哪里了?我过段时间去一趟F村,给它挖出来。”
“婚礼上这坛酒在,就算你们到了。”
“这……”童大虎三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了一丝慌乱的神色。
童昕敛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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