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淮站着,脊背挺直,完全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所以,结果就是,陆兴朝高高举起的输液架,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阻力、不负众望的、重重落在了
陆淮的背上。
沉重的金属质地输液架,发出钝物砸在肉上闷闷的声响。
陆淮的额角瞬间青筋暴起,嘴角也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抽搐。
屋里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未免也太重了。
就算不看,猜大概也能猜到,陆淮衣服下的皮肉此刻肯定红肿不堪。
就算没伤到骨头,皮肉上的青紫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好不了的。
陆兴朝还要打,原本正在调配药剂的南晚辞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夺过了陆兴朝手里的输液
架:“陆爷爷!消消气!你这是干什么!”
陆兴朝看到陆淮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被打也一声不吭,没了继续打他的兴致。
闹了这一通,陆兴朝也累了。
加上情绪得到宣泄,也算稍微解了些气,陆兴朝的心情终于是平静了些。
他喘着粗气,心里平静之余升起几分哀切来。
见陆兴朝好像没有刚刚那么激动了,南晚辞也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陆兴朝便拉起南晚辞的手,长长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阿辞,让你见
丑了。”
南晚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是,我也淘,您是没见我爸举着拖鞋满屋子追着我揍的样子
他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搞笑,只是此情此景之下,也没人敢笑。
陆兴朝瞪了陆淮一眼:“那也比那个孽障要强!他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就烧高香了!"
南晚辞也没想到,从小到大,他都是坏孩子的典型,没想到今天在陆家,还是在陆淮面前,他竟然
有幸当了一回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当别人家的孩子,显然是没他想象中滋味那么好。
听着陆兴朝夸他,他是一点也不觉得骄傲。
非要形容一下他现在的感受的话,那他就只能说三个词。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批评陆淮就批评陆淮嘛,干吗非要带上他呢?他只想做个没存在感的透明人。
一方面出于对陆淮的关心,另一方面也是怕他继续陪在陆兴朝旁边,陆兴朝又能想起别的什么来拿
他和陆淮比较。
所以,稳下陆兴朝之后,南晚辞便朝着陆淮走了过去,作势就要撩他衣服看伤:“淮哥,你没事
吧?我给你看看?"
陆淮和陆兴朝的声音同时响起:“不用。”
南晚辞的手不尴不尬停在半空中。
得,不亏是亲爷孙俩,这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陆兴朝恨恨瞪着陆淮:“就让他疼,这个孽障,不疼不长记性。备车,去陵园!"
南晚辞愣了愣。
啊……去陵园?所以真要陆淮跪着反省去啊?
南晚辞赶紧上去劝:“陆爷爷,你这身子还没好呢,还要吃药呢!”
“这都大半夜了,去什么陵园啊,您想叔叔他们,明天白天再去不好吗?也就几个小时而已,耽误
不了太久的。”
他的本意是想,能劝陆兴朝把这事儿在家就翻篇了最好,不能的话,能让陆兴朝放弃现在就出门的
念头也是好的。
毕竟现在这么晚了,更深露重的,陆兴朝和陆淮又是一个赛一个的炮仗脾气,保不齐在陵园还得吵
起来,再给老爷子气出来个好歹,那就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但是陆兴朝现在已经是吃了秤碚铁了心,非要现在教训陆淮,根本听不进南晚辞的话。
“刚刚我睡着的时候,你们给我打了多少针,真当我老糊涂了不知道?还吃药,再吃,就真成药罐
子了。”
“行了!我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清楚,老头子我的身子骨,尚且还硬朗着呢。”
陆兴朝说着,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陆家,暂时还是我说了算的,没到小辈可
以爬我头上翻身做主的时候!!”
他这一句话说的够重,且意有所指,要别人再劝,那就真是平白触他的霉头,没有丝毫意义了。
陆兴朝轻轻拍了拍"阿辞啊,接下来我要处理我们陆家的家事了,也就不方便留你了。”
这是再明白不过的逐客令,陆兴朝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南晚辞也不能装傻了,给陆淮递了个“自求
多福"的眼神之后,便向陆兴朝告了别:
“好的陆爷爷,那你回头身体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你一定叫我,我随叫随到。”
陆兴朝难得慈爱地笑了笑:“好,要是我跟前那两个孽障也能有你这样的孝心就好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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