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抬眼看向知府柳大人,怎么一个梨花糖,柳夫人便哭的这般伤心?
柳大人微笑着走过来,扶着柳夫人的双肩,轻轻拭着她腮边的泪,柔声说,“闻溪,你忘了柳姑娘在乡下生活了十年,梨花糖可是个稀罕物……”
柳夫人使劲点头,转而就又拉上了柳芸的手,“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你在乡下住了那么久……”
那原本温热的手却已变的冰凉,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柳芸下意识地握了回去,“嗐,别说梨花糖了,但凡是块糖,在乡下都是个稀罕物……说起来,我似乎有十年没有吃过了,夫人,它甜吗?好吃吗?”
最后那两句,多少带了些悄皮。
可这话听的柳夫人却越发地难受了,伸手往柳芸脸上摸去。
柳芸扶着她的手放在了腮边。
柳夫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手指在她右侧眉尾处来回抚摸着。
柳大人说,“你不是让人做了好吃的吗,快带柳姑娘去坐坐吧。”
柳夫人有些诧异地抬了抬头,没有什么焦距的双眼露出一抹惊喜,“老爷……”
“人家柳姑娘来就是看你的,去吧去吧!”
柳夫人那脸一下就亮了,握上柳芸的手,“走走,娘……我可不只让人做了梨花糖哦,还有好多好多点心呢,都是你爱吃的……”
看着离去的身影,柳大人脸上温和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了。
一侧,县令金大人问道,“嫂夫人的眼睛……”
“三年前,有人在她耳边嚼了舌头根子,她那原就不大好的双眼便再也看不到了……”
金铎没敢接这话,这可是大人的私生活啊!
只是柳大人却看向了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渐渐上挑了挑,“你是不是觉得那柳姑娘是我的女儿?”
金铎咽了下口水一脸的尴尬之色,这也不能怪他啊,是大人您信中所示啊!
柳大人收了笑容双手背了起来,他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轻轻说,“我倒希望她是!”
然而,当年却是他亲手埋掉了那个孩子!
想着,他捏紧了拳头,向后院看了一眼。
那方向,是老夫人的院落。
——
后院偏厅里,柳夫人着人摆了一大桌子的好吃的。
她睁着没有任何焦距的双眼,看着柳芸,“快吃快吃……”
柳芸有些盛情难却,“夫人……”
“哎呀,你快点吃,我虽然看不见,可我能听见,你吃了我就高兴……”
柳芸:行吧,反正那个“娘”字她刚才也听的清楚,而且今晚明显走不了,就当自己想尽一晚女儿的孝吧!
抓着点心就开始吃,一边还说着悄皮话去逗柳夫人开心。
又在她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一碗的汤后,终于,再也吃不下了。
柳夫人笑啊,笑着笑着她就又流泪了。
柳芸轻轻擦着她的泪,“不要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柳夫人吸了吸鼻子,又摸上了她的脸,准确地说是摸上她右侧的眉尾处。
终究没有忍住,颤着音说,“你若是我的摇儿该多好啊!”
她的瑶儿,这里有道疤。
说完她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手紧紧按在胸口,一手却抓着柳芸,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柳芸将她搂到怀中,“你这样,瑶姑娘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就算我不是她,可我也知道你有多爱她!”
她使劲摇着头,“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只因她不是嫡母选中的儿媳,连带也不承认她生下的女儿。
马荒马乱之际,将年仅四岁的孩子扔出了门外,等她安排好府里一切之后才发现,照看孩子的乳娘漂在了池塘里,她的女儿再也找不到了。
柳芸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做儿女的哪有不知道娘亲对自己的爱护?夫人如此自责不爱惜自己,那瑶姑娘该有多难过?”
“可我的瑶儿再也回不来了……我知道的,是老爷亲手埋下去的,只是我不想承认……”
找到孩子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只是那晚柳大人很晚才回来,只说弄错了,那孩子不是瑶儿。
可是,柳夫人因挂念着孩子,更想早点看到孩子,在柳大人出府后便跟了出去,所以,在大雨中,她清楚地看到柳大人亲手将孩子埋了下去。
只不过,柳夫人不想承认。
柳芸以为这个“瑶儿”许是同自己一样走丢了,不曾想却已是天人两隔了!
她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表现出来,偏偏她又不大会劝人,当真是绞尽脑汁去安慰着,“有您这么爱她的娘亲,她一定是又开心又幸福的。她就算不在您的身边,可她也会感受到您的牵挂。您看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瑶姑娘曾对夜空许下的愿望,她希望爱她的娘亲笑口常开,她更希望爱她的娘亲能幸福。还有那一颗,它忽明忽暗的,那是她在哭泣,因为她感受到爱她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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