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很暗的小屋子,好像是地下室。
屋子里关满了不同程度肢体残破的少年少女,唯一的共性,是他们都有一张好看的脸。
他们的脚被镣铐铐在一起,江烈就在他们其中,浑身是伤,特殊的是江烈的锁链在脖子上。
屋子里很暗,没有人讲话,也没有窗子,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其中有几个人已经昏睡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江烈靠在墙上,看着角落里一个只剩一半手臂的少女,她被关进来的那天,守卫戏谑着叫她“维纳斯”,少女神色麻木,呆呆地缩在暗处,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机。
她的年纪应该跟小晚一样大,江烈想。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糖纸,是那天过来挑人的女孩丢掉的,被他捡起来仔细藏好,糖纸上残留着水果糖的甜腻果香,他记得小晚是很喜欢这个味道的。
江烈把糖纸攥在手心,靠近那个断臂少女,将糖纸偷偷递到她身边,低声问,“小晚,要不要吃水果糖?”
少女看了一眼他手心的糖纸,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躲避。
这里被折磨疯了的人太多,根本不足为奇。
“14号江烈,出来。”
屋子的门被打开,两个守卫进来眼神搜寻了一番,最终定位在江烈身上。
其中一个上前,粗暴地拽起江烈脖子上的锁链,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14号,能跟着林小姐真是有福气啊。”
“不知道这个能活多久哦,快走!”
......
江小晚从梦里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叶衔的脸。
她心里一惊,一把拽住叶衔的衣领,“我哥呢!我哥在哪里!”
“你哥在基地开会,安全着呢,你先松开。”叶衔有点无奈地掰开江小晚的手,
“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小姑娘,一沾上你哥的事跟个夜叉一样......”
他把一边的托盘拿过来,推到江小晚面前,“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江小晚扫了一眼托盘,托盘上就一个碗,叶衔不知道从哪搞了个红烧肉罐头给她开了,酱色的红烧肉堆在米饭上,热气腾腾,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水。
但是江小晚一口也吃不下,碗里的肉块让她想到了林梦棠和鲛人的死状,还有那一屋子的血水,她一阵反胃,烦躁地推开托盘,“我现在吃不下,你自己吃吧。”
叶衔没强迫她,把饭放到一边,拿出水杯递给她,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
“怎么,第一次杀人,居然难过到吃不下饭的地步吗?”
“我不是难过。”江小晚皱着眉反驳。“林梦棠本来就该死,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只是对你拿来的这些吃的有点恶心而已。”
江小晚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说不清是因为反胃还是那股力量带来的体力透支,感觉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叶衔放下水杯,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小晚。
“江小晚,你不会还寄希望于,做了坏事的人会因为律法,受到上位者的制裁吧?”
江小晚有点烦躁,从认识叶衔开始,他就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
“那你可太天真了。林梦棠和林歇对你哥哥做的那些事,按照律法,足够她死一万次了,可他们有受到任何制裁吗?没有,因为他们是上京的权势掌控者,对他们来说,恐怕连你哥哥的名字都不记得。”
“只是杀掉她,就能让你反胃到吃不下饭吗?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以前那种由律法替你主持公道的事已经不存在了,接下来的每个敌人,都需要你像今天这样亲手杀死......”
叶衔的话戛然而止,一把冰凉的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江小晚一手持刀,一手死死抓着叶衔的衣领。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哥哥和林梦棠的事。”
叶衔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很敏锐嘛,看来你也不算无药可救。”
“我在问你话!”江小晚手下用力,手里的刀刺破了叶衔的皮肤,有一丝鲜血渗出。
“从那天在会议室第一次见你开始,我就有奇怪的反应。也是你带我去隔离区,要我拿走林梦棠的木块,还有我在病房里闻到的寺庙香火味,也是你搞出来的对吧。”
“所以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引导我杀了林梦棠,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叶衔歪头,脸上笑容不减,“我帮你杀了你最讨厌的人,不好吗?”
江小晚沉默了,她没办法说出不好,因为重生来的每一天,她几乎都被噩梦折磨。
梦里可能是回到了前世,吃不上饭,在屋子里等待哥哥回来。
也可能是梦到江烈被做成傀儡,被操纵,他的生命被一把钝刀一点点分割开流逝。
重生再见到江烈的那天,她根本没想过什么林梦棠林歇,满心都只有哥哥好好的回来了。如果让她选,其实她只希望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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