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女儿家的命运都取决于父母的安排。
姜葵因身边并没有多带什么财物,就取下头上的一个精巧凤头簪,权且充当信物。她把金簪交给卫夫人,然后郑重地说:“王府里王爷缺少服侍的人,我看上卫冷凌了。”
卫夫人和卫老爷面面相觑。
姜葵道:“你们放心,我会把冷凌当妹妹对待。王爷肯定会喜欢她的,我封她为王姬,就跟随王爷和我吧。”
卫老爷脸上一白,嗫嚅道:“王妃,不是我不答应,可我家就冷凌这个孩子……”
姜葵严正的脸色,“这不难。冷凌离开后,你去你族里过继一个男孩来充当你家继子,就算冷凌的弟弟,以后冷凌也会照看他的。”
卫老爷不说话。
姜葵又道:“卫家和王府结亲了,这对你们卫家是有利的。冷凌算是大功臣,若是别家的姑娘,我还看不上呢。”
卫夫人明显松动了,她看看她丈夫,揽下话来。
“王妃,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看冷凌的想法,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那你去和她说吧。”
姜葵因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准备走了。她临走留下话,“我明天派人来接冷凌,请她收拾好行装。”
卫老爷哭丧着脸,卫夫人劝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许这就是冷凌的命。我们只有按照王妃说的办了。”
卫夫人来到女儿房里,卫冷凌正在认真地画一幅画。
卫夫人看画布上一张贵妇的脸,原来,卫冷凌在描摹姜葵的模样。她因从没有见过姜葵这样美丽又高贵的女子,所以印象深刻,不禁自己偷偷描绘起来。
卫夫人一眼看出,问道:“凌儿可是在画王妃?”
“对呀。”冷凌天真答道:“王妃是个大美女,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出她的风采。”
卫夫人道:“凌儿不用忙,以后你要画王妃,有的是机会。”
“什么意思?”冷凌侧头问。
卫夫人于是拿出那华贵的凤头簪,把姜葵的意图说了一遍。
冷凌一下惊呆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
冷凌马上哭出了声,“不,我不离开爹娘,我不离开旧县!”
卫夫人劝慰道:“冷凌,你已经十六了。你也不可能永远呆在爹娘身边。王妃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
“你们已经答应王妃了?”
卫冷凌扔下画笔,瘫倒在地上。
卫夫人点点头,“傻孩子,这是高兴的事啊。能嫁给洛川王,多少女孩子向往呢。”
“我都不知道洛川王长什么样。”冷凌闷闷的。
“听说是个年轻公子,长得人才齐整,潇洒出众。而且文武双全,很有才干。叫做刘病已。”
“刘病已?”冷凌咀嚼着这个新鲜的男人名字。
卫老爷也来劝说女儿一番。冷凌见父母已经作了决定,而且要去给她抱养一个弟弟来养老,也就死心塌地地认了。
收拾行装可让这个从未出闺门半步的女孩犯了难。
她的东西太多太多。本来家里殷实,对她是有求必应。所以她的衣服首饰、各种玩物还有书籍帛画等都堆满了屋子。她东挑挑,西看看,每一样都想带到凤栖去。
卫家给她准备了好几辆牛车。结果卫冷凌把几辆车都装得满满的,还留下了许多东西。
冷凌给她娘说:“娘,我走了我的屋子还给我留着,还有很多东西在呢。”
卫夫人很怜爱地答应,“你的屋子会一直给你留着,等王爷允许你回娘家,或以后生了孩子,你都可以回来的。”
冷凌听卫夫人这么说,不禁红了脸。“娘,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害羞了?你也是大姑娘了,以后没有爹娘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服侍好王爷,尊敬着王妃,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娘,您和爹能来王府看我吗?”
“还没有走就想爹娘了?放心,我们会给王妃说,一定会来看你的。”
冷凌和家里人依依惜别。卫夫人陪嫁她几个伶俐的丫头和小厮,又送上许多给王爷王妃的礼物。
好容易准备齐当,姜葵就派人来接了。
来人看卫家兴师动众,而且小姐嫁妆十分丰厚,也没什么说的,呈上姜葵准备的聘礼礼单。
聘礼只是书写了下来,等姜葵回去再操办。卫家见聘礼如此丰厚,也觉得很有面子。
卫冷凌盛装哭别亲人,上了回凤栖的马车。
姜葵早已经差人回去告诉刘病已,为他娶回了一个叫卫冷凌的姑娘。
刘病已很是期待。
卫冷凌第一次来凤栖,她感觉街上很热闹,路边的房子高大又漂亮,连行人们都穿得比旧县的人鲜亮。
她好奇地在车里掀开帘子打望,一路到了王府。
王府的气象自不必说。卫冷凌心里砰砰直跳。
她偷偷地观看,只见王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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