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即将被穿越者祸祸干净时,赵构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他是赵构,世人皆称完颜构的昏君。
但这一次的大宋,没有临死含恨仍三呼「渡河」的宗泽。
没有风波亭悲愤高歌「臣子恨,何时灭」的岳飞。
没有百余年后,崖山那十万投海而死的殉国孤魂。
更没有世人嗟叹的那句「崖山之后,无……」!
当金兵席卷而来。
这个赵构说:「我可以死,宋可以亡,但我汉家——绝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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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建炎二年四月,天有五星聚,连珠一线。
这一刹那,那个躲在扬州行在苟且偷生的大宋官家完颜构,哦,赵构,猛睁双目自龙床上坐起。
环顾周遭良久,忽地狂笑。
「回来了!天不亡我!天不亡我汉家!」
这举动,却惊醒了左右身侧两个不着寸缕、鬓发散乱的美人。
左边美人嘤咛一声,柔荑自下而上,逐渐攀上赵构胸膛:「官家~可是发梦了?」声调既慵且懒,甜得腻死人。
如此美景,赵构却如不见,反皱眉斥一句:「都滚出去!」
外头值夜内侍名唤蓝圭,听着动静忙带人进来,将两个不知所措的美人引走。
他们却不知。
此时的官家,芯又换了。
对,又。
自那年靖康,被皇兄赵桓遣入金军为质,赵构便被一个从甚清来,自称爱什么罗的穿越者逐渐占据了身躯。
那之后,一言一行,渐渐由不得自己做主。
赵构眼睁睁看着,这人顶着自己身份捡漏继位后,却一边向金人乞和,一边享乐南逃。
北方千千万百姓,被金人烧杀掳掠,他们痛哭哀号,绝望中带着殷殷期盼:「王师何日来?!」
可这完颜构却如眼盲心瞎,全然不顾!
主战刚直的李纲用完就丢,一路贬谪。
主和,不!主降拍马的黄潜善、汪伯彦之流却交托军政。
一心收复失地的老将宗泽连上奏疏,字字泣血,却只换来一句「狂妄」的嘲讽。
赵构恨!
但他无能为力。
许是命不该绝,今日,那禁锢灵魂的力量忽有松动,挣脱束缚瞬间,他带着一股决然与那穿越者之魂撕扯在一起。
「鳖孙!抢身体便也罢了,老子名声都被你败光了!」天潢贵胄,气得爆了粗口。
那魂儿刚享受了一把,正处在某个贤者时刻,被袭个正着。
「历史本该如此!我只是遵循了历史的轨迹!」
魂灭之前,穿越者疯狂叫嚣。
「我为何要学你,像个傻子一样跟我大金对抗,搞得英年早逝!大好皇位,我凭什么要旁人来坐!我宁愿学我那时空里的赵构一样苟且,起码还能活到八十一!」
「那是你的历史,却不是我的!」
狠劲上来,赵构一口一口,撕扯着那个鸠占鹊巢的灵魂,直到将其撕碎,吞噬殆尽。
那个不干人事儿的完颜构,魂飞魄散!
从穿越者那得到些破碎记忆,赵构隐隐明了。
世事如斯奇妙,竟还存在甚平行时空?
那人记忆里,竟已有了两个构。
一个是怯懦的完颜构,近奸佞、远贤臣、杀良将、蔑黎民,苟且偷安,卑微似金国猪狗,却寿终正寝。
一个却是主战的赵构,愿集举国之力支持将领挥师北伐抗金,收复失地。可明发圣旨的前一日,却口吐黑血暴毙于殿上。
谁下的毒?
是朝中那些想偷安的、想投降的文臣武将,还是觊觎皇位的旁支宗室?
记忆碎片里没有答案,却将两条路摆在眼前——偷安得生,主战却死。
战还是和?
赵构思绪不由飘回靖康二年。
那年,金兵再次围城,皇兄赵恒瘫软龙座,昏招迭出。
满城百姓摩拳擦掌,向朝廷请愿发放兵器,都愿以命与金兵血战护国保家。
皇兄却斥退守军,寄希望于一个神棍,就那么开了城门。
汴梁陷落,百姓沦为羔羊。
张叔夜说:「臣愿以命护官家突围!」
皇兄却不敢冒险,没骨气地投了降。
他写了降表,搜刮金银民女,献上亲妹臣妻,跪着奉给金人当那所谓的「赔偿」。
离开大宋国土那日,被俘的张叔夜,仰天长叹,自缢殉国。
可大宋的皇帝、太上皇!
却宁遭肉袒牵羊之辱、眼睁睁看着妻妾女儿被金兵侮辱至死,仍求苟活。
大宋的脊梁就那么弯到了底。
而赵家,压根就没有脊梁。
战还是和?
赵构决心已定。
「我可以死,宋可以亡!」
「但,既身为汉家儿郎,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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