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未散,姬菱霄情懒的卧在沙发里,姬仲亦昏昏欲睡,严录守在姬仲办公室内。
忽而,他们脚下传来塞窣挪动之声,姬菱霄不屑朝那人看去,只见龙二浑噩渐醒。待他睁开双眼,
第一想做便是要跑,可他贼眼一翻,便知没了活路。
龙二双目无神,瘫在地上,神志恍惚。姬菱霄魅骨一绕,手臂寥寥在空中划了个圈。一片混沌散
去,龙二将死的气息突然一滞,紧接着大口一呼!清气入口,他仿佛又活了过来。
龙二浊眼一睁,精光窜了回来。他顾不得断腿,先往姬仲座驾看去,微微坤着脖子,像个探头探脑
的乌龟。只见姬仲呼吸均匀,合着眼睛,在椅座上休息。他又往周围看去,撞到严录一身杀气,他忙缩
了回来。
龙二手臂乱扭,焦躁不安。突然身下一个东西挡住了他不安的手臂,他神情一征,登时往身下看
去。不看到好,一看身下,险些半口气没倒上来,惊死过去。他的腿又长了回来,完好如初。
这!这是怎么回事!龙二心中大骇,以为自己见了鬼,怯懦的样子被自己吓个半死。
姬菱霄悠悠张眼,看着他卑贱的样子,不禁皱眉,嗤之以鼻。
“留你一条狗命,替我效犬马之劳,只是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你胆敢迈出国正厅半步,我立刻取
你狗命!"姬仲厉声道。
龙二连连叩首,头破血流,大喊:“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这套卑微阿谀,他驾轻就
熟。
原来,方才那一番恐吓断腿,皆是姬菱霄对龙二施展的迷惑操控之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
对姬仲有半点不臣之心。何况,他现在已知,北唐北冥正是当年他出卖的夜家余脉,现在东菱,他怎敢
再造次。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姬仲的女儿姬菱霄竟有这番手段,操控之术,无孔不入,他想活下来,
必唯姬家之命是从,不然,难有活路。
姬仲算龙二灵力早已不足为患,他让严录把龙二带了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龙二被扔进国正厅牢房一国正厅守卫接受处罚禁闭的地方。扎实的牢门铁铸红绣,足有一丈厚,
三丈高,需要三四名卫兵合力才能打开。然而每个禁闭室只有半米宽。人进去后只得站着,连转身都很
困难,抬头望去,高不见顶,关上牢门,漆黑、狭窄、尖高的空间让人倍感压抑。
国正厅内,没有人敢犯错。龙二就此被国正厅软禁。
此时,地球上,夜昼的书房里已亮起白炽灯,不算刺眼。北唐北冥正站在夜昼的书桌前,耳提面命
听他讲话。夜昼的眉间深深耸了起来,额中央攒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竖纹。
他苦思冥想,夜家是弥天大陆上的上古大家,然而拥有时空术的关系,他们没有留下一本家谱。不
知从哪一代起,夜家的先辈便有了警悟,不愿让世人知道自己拥有的特异灵力。
“你既可以无限重愈,那他自然也可以了……夜公喃喃道。
“您是说,灵主。"北冥道。
夜昼叹了口气,又看向北冥,摇了摇头道:“就说不让风儿与你北唐家结合,怕就怕会有如此一
天……谁料,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出了祸端了……"
“您早就知道夜家的时空术威力无穷,会惹灵魅上门?"北冥不解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夜家的时空术有什么用,会惹什么脏东西上门。"夜昼否定道,他心绪不
宁,烦躁不安。北冥不去扰他。许久,夜昼道,“可我进了大荒芜那次便知道了,先祖给夜家留下的祖
训是对的:“夜家永不许入大荒芜,永不许与达官显赫结合,尚可保一族之脉不断。”
北冥听罢,定思,稍刻道:“这好像与三国禁区令的命令不谋而合。”
“哼,你以为三国禁区令是怎么来的?"夜昼不以为然道,“要不是我夜家当年极力让北唐霍推崇
三国禁区令,恐怕现在的三国,早就深陷在大荒芜的泥沼之中了。”
“百年一战!"北冥恍然。
百年一战,三国联合攻打大荒芜,半数而归。三国将领死的死,伤的伤,没带出半点信息回来。唯
一全身而退的东菱国主将北唐霍,也在不久后卸任主将一职,由其未参与大战的弟弟北唐弋接任。自此
以后,三国推出禁区令,不许三国之人进入大荒芜,军队更加严禁入内。
北冥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想打破禁区令,冲进大荒芜的他与父亲二人,参与拟订和推行禁区令的
幕后推手竟然就是出自北唐家百年前的主将北唐霍。
“为什么!"北冥大惑。
“因为西番和九霄的主将在那一战都死了!要不是我夜家出手,你北唐家现在不过多了个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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