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菱,最后三日。
十二月,深冬。东菱的天气异常寒冷。北冥三日前已率大军开拔,挺进大荒芜,与雷落在西番边境
梵音照常公务,每天路过北冥房间时,她都会用手摸一下他的门把手,心中甜蜜往楼下走去。
三日过后,北冥行军过半,以他的脚程算来是慢的。此次行军,全军过半配备了豹羚,人力更比以
往省去大半,这些都是天阔五年来全力以赴的计划,为的就是今日之战。
晚间,在接到北冥前线当日最后一次通报后,军政部会议室内各位指挥官离席,晚歇。主将亲军与
一分部全面开拔,留守二分部与三分部轮流值班。今日轮到二分部三纵队队长钟离值夜,留守会议室,
实时观测前线动向,影画屏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传送前方情况。
天阔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便睡下了。临睡前,他看着天花板,心中静默着军机,一遍一遍往复筛
查,确保万无一失。这些年,关于灵魅的消息,东菱的消息,他好像机械一般,随时随地可以从大脑中
调动出他想要的信息。
“太叔玄、第五逍遥、北唐穆仁……天阔默念着,“北唐穆仁……人……人……突然!一丝花
火刺激到了天阔敏感的大脑。他猛地睁开双眸,一层深沉漫了上来。
倏!一道火光蹿过天阔窗口,他噌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往窗口跑去。天阔的卧室正对东菱后山,他
平日睡觉没有关闭窗帘的习惯,常年的机警,让他养成了军政部一切动向都要尽收眼底的习惯,哪怕休
眠时亦是一样。
天阔来到窗前,眺望远方,东菱山巍峨,军政部傲立山巅,一览众山小。
“刚刚是什么东西!"天阔暗道,有道暗红花火穿过东菱山,雾时不见了。他推开窗,一阵刺骨寒
风刮进,天阔喷了一声。是谁,敢深夜踏足东菱山军政部界。再过不远处,那个方向便是军政部墓园
了,北唐穆仁也葬在那里。
“大伯!"忽然,一个强烈的念头冲进天阔大脑,他飞也似地冲出房门,直奔墓园而去。
此时的梵音已在房中歇下,枕边放着十年前她刚到菱都时,北冥从海滩上给她捡来的白色鹅卵石。
扑灵,一片信瓣从花盆中的长信草上长了出来。梵音看到,起身往办公桌前走去,摘了下来。
谁啊,这么晚。梵音匆匆打开,只见上面断断续续写着一行小字:
“第五姐姐,快来国正厅救命!救命!快!“落款,姬菱霄。
“姬菱霄。"梵音瞬间警惕起来。
“何事?"她回道。然而此后不再有任何动静传来。
梵音皱起眉来。这么晚了,叨扰军机处怕是不妥……就在她犹豫片刻之时,梵音倏地穿好军装,离
开房间。无论如何,她得去看看,不为别的,只为她是东菱军政部的副将。
就在她离开房间几步后,突然停下。稍顿,梵音转而回房,拿起了北冥给她的劈极剑,万事小心为
上!跟着,她快步来到楼下部长层,叩响了赤鲁的房门。一时房内无人应声。梵音这才记起,赤鲁今天
去城外主将亲军部勘察了,北冥不在东菱,留守的亲军由赤鲁监管。
二分部剩余的指挥官,钟离在值夜,冷羿在休息。算了,总要留下一两名指挥官随时调遣。梵音不
打算再找他人,闪身出了军政部。一路夜行,赶往国正厅。
就在快到国正厅一里外时,梵音看去,国正厅并无异样,她稍有犹豫,下一刻还是快行上前,踏上
了国正厅石阶,然而此刻,国正厅外一个守卫也不见了。
梵音再不耽搁,防御术全开,冲进国正厅殿门。待她前脚离开后,一道无声无息的屏障在国正厅外
悄然升起,慢慢越过穹顶,把整个国正厅笼罩了起来。
梵音越过国正厅大殿,空无一人,她又往国主内院探去,灵感力全开。然而,此刻,一丝灵力她也
察觉不到。梵音的警惕性激增。越过国主内堂,仍是未见一人。梵音手中信卡已出:
“天阔,速来国正厅!有异样!”
梵音直接冲出国正厅内堂,往南崖顶的赤金石壁奔去。霍然间,一阵冲天灵力扑面而来,梵音大
惊,鹰眼开。只见,南崖顶上赤红一片,灵浪阵阵,赤金石的防御结界被打开了!
“不可能!北冥不在菱都!无人能破他的结界!"梵音道,“不对!北冥的结界还在!破的是国正
厅的……梵音心下思索未断,霍地,一道灵力击杀而来,凭空出现在她身后。
梵音一个剑招格挡,背手而击,啪的一声,破了空袭。剑速之快,如烈电寒彻。
“时空术士!!"梵音暗道。
灵力凭空而来,撤去无痕,正是时空术士的时空转移术。紧接着,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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