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说梦话了?"瞿之妙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啊?”
“傻!"厉寻捏捏她的鼻尖,宠溺地亲了她脸颊一下,轻笑出声,“哪有人说梦话还有感觉的?要
是有意识,不就不说了!"
瞿之妙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倒也是哈!”
“那你梦见什么了?"
说到这,瞿之妙原本灿烂明华的脸瞬间变得阴云密布,她回忆半响才缓缓开口:“我梦见自己回到
了大学时代,那个时候,我正在教室里上课。
这时发现一只昆虫在屋顶盘旋,它的样子很模糊,只是在我头顶飞,飞着飞着,忽然朝我头上而
来,我抬手拍了它一下,发现那是一只蚊子。
蚊子嗡嗡直叫,要咬我,我就又拍了一下,然后它变成了一只蜻蜓。
一个女同学拿起书本追着它跑,再次拍向它,这次又变成了一只蜘蛛,顺着书本和胳膊爬到了她的
身上,脸上。
女孩惊吓之余,拼命拍着自己的脸,谁知蜘蛛很灵活,顺势爬进了她的嘴巴里。”
讲到这,瞿之妙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一张惊恐失措的脸,有些哆味地钻进了厉寻怀里。
厉寻一下一下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垂眼问道:“然后呢?"
“然后?"瞿之妙抬眼,因为与他咫尺之距,眼中的惊恐精准地投射进厉寻的眼里,“接着,女孩
的嘴巴里突然钻出一只巨大的蝴蝶,它整个身子糊在女孩的嘴巴上,把她的嘴巴撑得大大的,女孩想要
弄下来,却发现蝴蝶的翅膀连着她的肉……"
“蝴蝶和女生的舌头相连,我们送她到了医院,医生把她的舌头割了下来,她的嘴唇全部都被割掉
了,围着嘴巴的一圈,都是厚厚的血……"
她越说越觉得恐怖,声音越来越低,一颗滚烫的泪自眼角流下,沾湿了厉寻的胸口。
厉寻紧紧接着她,口中念着:“别想了,只是梦而已!”
瞿之妙一动不动的,过了好久,忽然抬起头,厉寻垂眸一楞,她的一张脸,苍白无神,眉头拧在一
起,跟平时的瞿之妙判若两人。
厉寻心头一紧,担忧地问:“妙妙,你没事吧?”
“厉寻,你知道,最后那个女孩跟我说什么吗?”
厉寻心里咯瞪一声,语气不由沉重:“说什么?”
“她说,“妙妙,我因蝴蝶而死,将来,你也会死在比昆虫还要凶猛的野兽之下!',我一听,心
里一害怕,就吓醒了!"
厉寻静静地听着,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石头压着,喘不上气。
瞿之妙见他脸色也变了,问道:“厉寻,都说,梦有预知未来的功能,你说,我这个梦,是不是在
向我暗示什么?”
厉寻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劝道:“你记错了,梦都是反的。你不会
死,永远都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吻着瞿之妙的唇,瞿之妙承接着他密密麻麻的爱,她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安全
感。
不管这条路能走多远,只要有厉寻陪着,她都觉得没有遗憾。
厉寻的唇吻到她的脸颊,极其耐心,宛若对待珍宝般。
瞿之妙情动,将两只纤细的胳膊攀上了他的脖子,回应了他的吻。
两个人缠绵了半天,不知过了多久,相拥着沉沉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瞿之妙才醒过来,厉寻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打领带。
她起身坐起来,问:“要去公司吗?”
“嗯!"厉寻转身面向她,浅笑,“今天去得有些晚,公司里还有很多工作。不过你放心,我会尽
量早点回来的!”
“嗯!!"瞿之妙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厉寻摆弄着领带,偏头看向她,上床半跪着亲了她一口,又一口,怎么都不腻,问道:“你的生日
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瞿之妙一听显得有些局促:“不用了,我很少过的!"
“为什么?"他站起身子看着她。
瞿之妙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把她整个神色都挡住了:“因为我的母亲,就是在我出生那天没的.
厉寻身子一僵,他见瞿之妙薄薄凉凉地坐在那,弱小纤瘦的身子在偌大的床上显得那么可怜。
他的心底泛上一抹苦涩,轻声说道:“你是她用生命换来的,换句话说,你是她的重生,和延续。
所以,越是这样,你越要好好的,才算对得起她!”
瞿之妙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这样吗?"
“嗯!!"厉寻点点头,“今年,我一定好好给你过生日,过了生日,去年的所有不愉快,就都成过
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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