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之妙瞳孔猛地一沉,换下拖鞋,径直走到厉寻放门口,倾耳听着,里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周信在旁边声音很小,但言语中透露着焦急:“瞿小姐,现在也就你能劝他了!”
“他又发什么疯?"瞿之妙紧锁着眉头,轻轻吩咐,“你把药端过来吧!"
“哎!"周信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去了厨房。
瞿之妙端着药,进了房间,厉寻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信步走到他面前,见他原本微闭着眼睛,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后睁开了双眸,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
惊。
“你怎么了?"瞿之妙轻声问他,随即将药端到厉寻面前,示意他吃。
可厉寻只是很冷淡地回了句:“没事!”
两个字,却如两块巨石,沉甸甸的,把瞿之妙整个人挤到中间,让人窒息。
她隐隐察觉到对方的不开心,就好像这整间屋子里的掩抑气氛,分明都是冲着她来的。
瞿之妙沉下心,心想身体为大,还是起身,想要将厉寻扶起来吃药。
可当她掀开厉寻的被子时,就见厉寻的胸口处,被红色濡湿,在他的白色睡衣上,像是一朵惹眼的
海棠花。
“血?”
瞿之妙差点撞翻了身旁的药碗,她站直身子,脸上五官拧到一起,短暂反应过后连忙跑到外面客厅
里东翻西找,最后提着药箱再次进了屋。
周信站在门口,就那么看着瞿之妙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心里也是一阵焦急,但奈何他只能站在门
口,不敢进去。
瞿之妙将厉寻扶起来,对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低头替自己处理伤口时的紧张神情,眼底划过一丝动
容,对她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折腾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替厉寻重新包扎好,瞿之妙伸出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时发现,自己
的眼睛也湿了。
她盯着厉寻,哽咽地责备道:“自己伤口又裂开了,为什么不管不顾?”
厉寻冷冷地警了她一眼:“习惯了!"
“是因为我吗?"瞿之妙小心问他,“我白天,让你不高兴了?"
“嗯!!"他的鼻腔冷哼一声。
瞿之妙听了想打人!
明明自己才是最委屈的好吧!
她强压着怒气,耐着性子,将碗端到他面前,柔声哄着:“我错了,你喝药吧!这样,伤口好得
快!"
谁让他伤得重呢!
可是厉寻丝毫不给面子,双手支在身侧,就是不喝。
瞿之妙低头叹一口气,下一秒抬头的时候,嘴巴咧得恨不得到了耳朵根:“乖厉寻,你就喝了吧,
要不然,什么时候能好?"
又是一阵安静。
瞿之妙盯着厉寻的胸口,又开始慢慢渗血,一着急,直接将碗摔到床头柜上,低吼道:“爱喝不
喝,反正我不疼!"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甩门的声音仿佛整个楼道都听到了。
周信见瞿之妙眼睛红彤彤地回了自己屋子,赶紧闯进来,就见厉寻整个人愣在床上,一张脸铁青
着,像是生锈了的青铜器。
“这……厉总……厉寻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厉寻的眼底充斥着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怒吼成了一头暴躁的狮子。
“滚出去!”
周信抿着唇,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瞿之妙开始了单调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偶尔和柳柳简卿卿她们小聚。
可每次回家的时候,厉寻总是不在,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见面,又是擦肩而过,一句话也不说,倒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周六,瞿之妙接到了柳柳的电话。
“妙妙,一会我要见两个相亲对象,这是最后两个了,可是我们领导临时通知我,回去加班,所以
你能不能替我去见见啊?"
瞿之妙听她一口气解释那么多,下意识换了一只手扶着手机“之前几个,都不行吗?"
柳柳一脸嫌弃地说:“别提了,那都是什么啊!
要么,长得比我还矮半头!要么秃头看起来比我爸都大,还跟我说在创业期?
都这岁数了还创什么业啊,赶紧给自己攒点棺材本得了!”
柳柳说完,气得呼味带喘:“就这些,我要带去宋家深的婚礼,还不得让他们笑话死啊!”
瞿之妙轻笑出声:“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地址在哪,你发给我?”
她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换了一件天蓝色的针织短袖开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便出门了。
刚下楼,就见原本当头的烈日被自天际飘来的阴云遮蔽,院子里刮起了狂风,卷起了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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