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顾她早已为人妻,硬生生地强抢了去。
圣人当着状元郎的面,想要欺辱沈微兰。
状元郎急得失去理智,拔了刀便往圣人身上砍。
状元郎是会些功夫的,他击退了护在圣人跟前的侍卫,抄起剑直逼圣人。
电光石火间,圣人一把拉过旁边的侍卫,让侍卫替自己挡了那一刀。
那挡刀的侍卫,便是我阿兄。
状元郎虽会武,但到底还是个文人。
他见杀错了人,慌了神。
圣人趁他不留意之时,一剑刺死了状元郎。
此乃皇家丑闻,圣人有意掩盖,事情很快就息事宁人了。
只是那些因此死去的人,却连个衣冠冢都不能有。
4
三日后,沈微兰被圣人封了妃,拘于宫中。
她与状元郎那五岁的孩儿,便被京城里的远房亲戚收养了去。
但远房亲戚,又怎是真心收养?
不过是想着沈微兰如今是圣人宠妃,她总有一日会寻了宋若安回去,这样贾府一家,也能讨了点好处去。
只是三月过去,还是不见沈微兰来接宋若安入宫。
贾府之人便觉着,沈微兰早已舒舒服服地当娘娘去了,哪还记着这个落魄书生的孩子。
贾府之人越看越觉着,宋若安就是个赔钱货,好吃好喝地供着,竟换不来一点金银细软。
于是他们便打发了宋若安到荒凉的院子里住着,随便指了我这个又便宜又没伺候经验的婢子去侍奉宋若安。
宋若安的日子,实在算得上凄惨。
贾府之人不给她好脸色看,还默认了让府里的少爷小姐欺辱她。
那日宋若安在湖边走着,一不留神工夫竟被贾家少爷推入了湖中。
我死死地盯着在湖中扑腾的宋若安,心里波涛汹涌。
我想,就放任她死去吧,若不是因为她的父母,我的阿兄又怎会死?
父债子偿,不是吗?
宋若安不断地拍打着水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我仔细一听,是「素娘」。
我僵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复苏了,松开了掐出血的手,扑通地跳入了湖中。
宋若安被人送回了屋里,大夫说抢救及时,没有祸及生命。
我关上了屋子,崩溃得大哭。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替兄长报仇了!我怎的就心软了!
我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睡梦中,我见到了兄长。
我哭着扑到兄长怀中,向他致歉。
我说阿兄,是素素没用,杀不了害死你的人。
阿兄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说:
「素素,圣人失德,祸及百姓,若安又何其无辜?我们不过都是强权之下的受害者,怎可自相残杀?」
我听了阿兄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我又岂非不知宋若安的无辜?
只是圣人居庙堂之高,我不过一介蝼蚁,怎有找他复仇的可能?
我胆小,懦弱,只敢把愤恨宣泄在无辜孩童身上。
温素,你何其愚蠢、又何其恶毒!
阿兄心疼地看着我,他说:「素素,即使是蝼蚁,若能齐心,也可抵万难。」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再一次清醒过来,便是第二日清晨。
我去寻宋若安,却见宋若安跑下床直扑到我怀里。
她笑意盈盈地对我说:「素娘,谢谢你。」
我眼眶含泪,摸了摸宋若安的头:「小姐,您没事就好。」
那一年,宋若安五岁,我十二岁。
6
自那之后,小姐变得愈发依赖我,天天围在我身边,素娘长素娘短的。
贾府看沈微兰放弃了小姐,待小姐的态度愈发差了。
小姐的日子,便更加难过了。
可即使再难过,小姐有了好东西,都会给予我一半。
我晓得的,小姐是真心待我。
我也晓得的,小姐也同我一样无辜。
可我没有办法。
每次午夜梦回,我都会梦见尸海里我阿兄腐烂的尸体,会望见我阿爹到死都闭不上的眼睛。
我没有办法不恨她。
可我也没有办法不对她有愧。
所以在贾宿用热水泼向小姐时,我会想也不想地扑上去护着她。
夏日炎炎,酷暑难耐。
滚烫的热水似岩浆一般腐蚀着我的后背。
我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贾宿看事情闹大了,带着人一溜烟地跑了。
小姐吓坏了,哭着扑到我面前。
我摸了摸小姐的头,安慰小姐我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呀,我疼得都快直不起身了。
可我不能倒下,我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能倒下!
我撑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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