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龙炎来到漪澜殿外,道:“嘘——无需通报,都不要吵。”苏流萤房中蜡烛已经熄灭,想是已经睡着了。
楚龙炎轻轻推开木门,又轻轻合上。
床上的人微闭着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上,似有晶莹的珠子。楚龙炎坐在床边,盯着那张白皙毫无瑕疵的脸看了半晌。
这个愿意和他一起面对着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朝政的女人,正在面前沉沉地睡着。像婴儿一般安详。不想让她被别人抢走,不想让她受伤害,不想让她伤心。可是身为皇帝,还有他不得不做的事情,想必苏流萤会理解他把。
楚龙炎从怀中拿出一根木钗,放在了苏流萤枕头边上,便起身回自己的龙傲殿了。
清晨,苏流萤翻了个身,头上好像枕着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有点硌人。她闭着眼伸手摸了一下,摸到那根长长的钗,睁开眼看了一下。
回忆中,一个戴着朴素木钗的慈祥的妇女正在挽一个线团,那是苏流萤的母亲。
秀儿:“娘娘,昨晚皇上来过,他不让我们吵醒你,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苏流萤拿着那根葡萄藤制成的木头发簪,原来楚龙炎一直藏着自己母亲的遗物。现在这种时候,将这发簪送给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她?
苏流萤让秀儿为自己梳好了头,戴上了这只不起眼的木头饰品。
苏流萤的母亲身前,最喜欢的就属这根最不值钱的发簪了。因为这发簪是小苏流萤用自家葡萄藤,亲手制成的。虽然做工粗鄙,毫无美感可言,但是作为给母亲贺寿的包含真心的礼物,母亲是爱不释手,天天戴着它。
这样一根钗,自然是不能和其他金银首饰佩戴在一起,苏流萤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戴其它金钗银饰,就去给太妃请安了。
太妃是个喜静信佛之人,让妃嫔们不用天天来给她请安,只需隔上七天来一次便可。
慕容兰和索亚已经坐在太妃殿中了,手中捧着一个茶杯暖手。太妃还在梳洗,丫鬟们只说:“请各位娘娘再稍等片刻,太妃她老人家昨晚睡得不太好,今天起晚了些。”
慕容兰看见苏流萤今日打扮得像个丫鬟一样,除了身上的衣裳还算精致,头上的钗连丫鬟的都不如。
慕容兰立刻找茬:“惠妃怎么戴了个木头做的玩意儿,这种东西怎么配得上华贵美丽的贵妃呢?姐姐要是缺首饰,只管告诉我,我宫里的朱钗随便你挑呢,若是想再多拿几条项链戒指,也不是不可以呢。”
楚龙炎昨日好歹明面上去的是她的瑾容殿,虽然是半夜就溜了,总比那些几乎快一年都没得过皇上宠幸的妃嫔好太多。慕容兰得意道:“皇上昨晚说他累得很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了,冻着了。”
索亚反驳道:“我看皇上是纯阳之体,不会怕冷的。皇上身子骨硬着呢,全身都很暖和。我觉得反而阳气太重憋得慌的可能性比较大。”
索亚这毫不知耻的话语惊呆了那些恪守宫规保守古板的女人,除了苏流萤和慕容兰,个个都装作没听见,不接话。
苏流萤:“皇上龙体安康,千岁之体。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兰婕妤怎么可以把皇上赠予我的木钗说得如此不堪?”
慕容兰惊道:“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会送你这种东西,皇宫中丫鬟也不屑戴你这木钗,扔地上都不一定会捡。你骗人也要有个度啊,皇上那里,怎么也找不出这么做工粗鄙的首饰。”
楚龙炎宫中确实不会有这种朴素简陋的东西,这只钗是苏家被屠时,楚龙炎托人从苏夫人身上找来的。
苏夫人死前紧紧握着这个东西,想必是她视若珍宝的心爱之物,楚龙炎便好好收起来了。
苏流萤:“你这话要是被皇上听见,难保不受什么惩罚,皇上昨晚御赐的东西也是你能指指点点的?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本宫等会儿去禀告皇上,你侮辱圣物。”
慕容兰正想该怎么圆场,太妃来了。
太妃脸色晦暗,黑眼圈有点重,昨夜果然睡得不甚好。索亚上前道:“太妃若是睡眠不好,我这里有我们夷族的药方,把数十种中药材磨成粉缝进一个香包,放在床头,可安神助眠。”
太妃:“嗯,亚婕妤有心了。”
慕容兰:“太妃日夜为国祈福,太过操劳。太妃还是要养好凤体,免得皇上担心。”
太妃正想回答慕容兰,却看见苏流萤的装饰在一群艳丽的女人堆里格外醒目。
太妃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太妃看着那只木钗道:“这个钗,好生眼熟。”
苏流萤:“回太妃,这是臣妾母亲的遗物。是臣妾小时候用木藤制了一根木头发簪送给母亲的。想是皇上有心了,竟一直留着它,昨夜又赠与我。”
太妃点点头道:“哦,难怪呢。我记得你母亲是个不好脂粉,简约大方的夫人,很少穿金戴银,每次进宫都是戴这个木钗。原来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你也有心了。”
苏流萤眼含珠光,似要流泪,伤心地说:“臣妾母亲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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