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远叫了一个副将代替自己练兵。便和苏流萤一起换了衣服,偷偷出宫去。
只要有方志远在,翻墙就是小菜一碟。这次,苏流萤被方志远拖在手上,往上一抬就飞上了宫墙。方志远三两步翻过去,接住苏流萤。
苏流萤打趣道:“还好你是朝廷的人,你要是当个绿林好汉,怕是皇宫都拿给你偷穷了。”
方志远:“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沈司南的府祉之前去过一次,门口两尊貔貅像,彰显着主人的钱财。门童见苏流萤和方志远来,也没通报就带他们进去坐了。
沈司南右手拿着一只烟斗,见苏流萤来了,欢心得很。
“小姐,你专程来我这里,是来看望我的吗?方将军,稀客。”
方志远:“司南,别那么见外,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要也是我敬你一声沈老爷才是了。”
沈司南如今家大业大,在京城的粮食布匹生意上可谓一手遮天。
苏流萤坦诚说明来意,道:“是来看望沈大哥的,顺便有一事相求。”
沈司南:“说,我定当竭力。”
苏流萤听卫子卿说,贩卖私盐那边还需要点门路,多找点买家。沈司南也不知道会不会做这种不正当的生意。那也只能先试一试了,不行的话,再另想办法。
苏流萤:“我一个朋友,需要找点大户买货,不知沈大哥可否行个方便?”
沈司南问也没问是什么货,便答应:“当然没问题,这是小意思。”
苏流萤又慢慢说出卫子卿外公那里,有很多私盐想要出货。
苏流萤:“这是犯法的事,要是东窗事发,沈大哥恐怕会受牵连。如果不方便,也不要勉强。”
沈司南笑道:“这怎么能算勉强?你真以为老老实实做米粮生意就能做这么大?”
沈司南表面上是做着正当买卖的大商贾,实则是在下面偷偷卖宫里太监运出来的贡品,以及走私一些鸦片。
这些鸦片只通过一些地下渠道卖给达官贵人,吸食三次以上,就会上瘾,上了瘾就再也戒不掉了。有钱人不在乎那点钱,沈司南在西域种植鸦片,混着米粮偷偷运回来,有多少,贵族们就要买多少。
鸦片带来的幻觉和刺激,只要体会过了就再也忘不了,比赌博、比青楼更能抓住贵族的心。
沈司南手中捏有一大把贵族的把柄,私下里做了什么都能有那些想要从他这里便宜得到鸦片的贵族们的庇佑。
苏流萤没再多问,要是知道太多了,反而会误了事。只将卫子卿外公那边的信息,给了沈司南。
方志远怀里捏着那根玉簪,冰凉的玉已经贴在他胸口很久了,温热温热的。两人到集市上逛逛。
京城和其它地方不一样,这里来来往往人口很多,大街小巷密布各种小摊。热闹喧哗从卯时一直持续到戌时。几家青楼更是夜夜笙歌,达官贵族都是这里的常客。
每个月,青楼之间还互相比试“银篮”,这个所谓的“银篮”即是青楼的花旦们表演琴棋书画舞,看官们一边看表演,一边看心情给打赏,随时可以给,数量分为“铜”“银”“金”“玉”四种,每一种下面分别对应四个不同等级的定额银两。
两个专责书写的人,根据看官报出的礼物,写在两张大大的萱纸上,宣纸竖贴在两个立着的木板上,供所有人看。
最后统计后,银两放进篮子里。苏流萤觉得这不就和现在直播打赏一个道理吗?
一个身材肥的猪一样的老鸨,涂着烈焰红唇,大声招呼:“这边看这边看,怡红楼的如花姑娘要跳舞啦!”
一个玲珑身段的艳丽女子,手持扇子,在台上配着乐师的琴声,跳了一曲《采莲》,赢得下面一片喝彩。当即有一个公子叫到:“白宇天,送如花一枚‘黑玉’。”
如花的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排,苏流萤数了一下,起码百两银子了。
姝青坊的老鸨不甘示弱,轮到她家是,也扯开了嗓子大喊:“音容姑娘要弹琵琶曲了,大家来看啊!”
一个戴着半面白纱的女子,一袭白衣,像天女下凡,犹抱琵琶半遮面,几根细长的手指,柔夷一般,在琴弦上拨来挑去。
下半边脸蛋虽然蒙着,令人忍不住想要看到她到底什么样。
老板道:“这是我家新来的姑娘,若是拔得头筹,今天就撕下面纱给大家瞧瞧。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的音容姑娘,想看的就赏黑玉啊!”
熙熙攘攘的人群,左拥右挤,音容姑娘的白纸上很快就写满了金和玉。
方志远没等看结果,就拉着苏流萤出去了。接着,方志远带着她来到城边一个树林中。
苏流萤:“我还以为你是要给哪家姑娘打赏呢,刚刚还在灯红酒绿,怎么现在道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了,这里是哪里啊?”
只觉得路边闻到一阵一阵的酸臭,还有熬药的味道。
一个衣衫单薄,脸黑黑的小孩子正拿着半个灰色馒头默默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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