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是秦小姐硬要进来的,我们拦不住。”佣人在后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池星棠出了状况需要静养,整个金乌公馆已禁止人随意出入了。
就连公馆内的佣人也第一次破例允许留宿,全心全意去留意池星棠的情绪变化。
不能有一丝一毫松懈。
所以公馆内的佣人哪怕知道秦漫语的身份,也会阻拦在前。
偏偏她硬要往进闯,佣人也不好故意去顶撞了。
“阿铮,你别怪他们,我真的是太担心你了,听说你最近都不在公司,是……”
秦漫语话音刚说了几句,楼上突然传来了凌乱的喊声。
“开门,快开门啊,池小姐你将门锁住了是干什么——”
陆鸣铮连秦漫语的话都不听了,猛然回头,就快步上了楼。
只见佣人手忙脚乱又是拍门,又是大喊大叫。
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让开。”
陆鸣铮二话不说,抬起脚了就踹门。
砰!
一声重击下去,整个门板都发出了嗡嗡的颤动声。
只这一下,铝制的门框断裂,他后退一步,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撞门。
哐当一声,门就彻底变形,狠狠弹开了。
待进了了浴室内,从来没有哪一次陆鸣铮是真的慌了。
“啊!池小姐,是盘子的碎片,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池星棠跪倒在了浴缸旁,一块染满鲜血的破碎瓷片砸在地上。
她的脸歪在了一边,面色苍白如纸,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
一条手臂沉入了满是水的浴缸中,此时浴缸内的水已是刺目的红。
陆鸣铮的灵魂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双眼被那大片大片的血红色浸透。
错了。
真的全都错了。
也是直到了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得是有多离谱!
他是骗子,是混蛋,是人渣,禽兽不如!
想要补偿她,治愈她,可她心都不在了,连同活下去的欲望没有了。
“急救!马上,马上还不快去打电话!”
陆鸣铮快步向她走近,浴室的地上满是水,狼狈地滑了一下,就栽倒了下去。
他忙乱地起身,将她的手臂从水中拿出,扯过了架子上的白色毛巾。
死死地将手腕上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给缠绕住了。
连同着他的挡在了心前的那一堵大墙轰然倒塌,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毁了他那些可笑愚蠢的虚假和自以为是的坚持。
她将那么多狠毒难听的词都用在了他身上。
她知道他是骗了她,她不知道他也骗了自己。
他的理智,克制,隐忍当中夹杂满了对她狠戾的爱意。
他不是没有动心,不是不爱,只是不能去爱——
而现在,他已知该如何去抉择了。
……
池星棠被连夜送去了抢救,索性她力量不够,没有下了狠手。
只是少量的失血,如果是平常人只要修养一周就没了大碍的。
但池星棠则不同了,她是抑郁症患者。
一旦开始出现了自残的倾向,就说明了病情在持续加重的过程中。
深夜。
秦漫语是跟着一起过来的,她亲眼看了陆鸣铮红着眼将池星棠抱上了车。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也不会去关心。
但她有话要同陆鸣铮去说。
“阿铮,池小姐她……”
“我们之间的婚姻不会长久,你应该明白陆秦两家联姻的目的。”
陆鸣铮一开口冷硬地打断了她。
如果是放在了过去,他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算计人,算计心,一毫一厘。
绝不可能在最关键的时期,让自己的精心谋划的一切直白暴露。
现在他已什么都顾不上了。
池星棠不能再等了,他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并非是陆家的人,没有任何继承陆家家业的资格,你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秦漫语呆愣住了,到底是该震惊他与她说的话,还是该震惊他的态度。
她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陆鸣铮不是陆中行的亲子,他自幼就知道这一件事。
所以,三年时间,无论他将陆氏做到了多大,最后也与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要娶你是因秦家有陆家想要的一件东西,联姻只是一个交易。”
“交易……”
“我对你没有半分感情,交易成功后,我们就离婚,我并不知陆家会如何抉择,但该给你的补偿我个人会给你。”
将能与她说明的尽快说完,陆鸣铮看了一眼腕表。
池星棠应该是马上就快要醒过来了。
他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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