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雪色融入黑夜。
烛光明亮透光窗纸,昏黄的光晕照亮窗下堆积的一片雪白,染上暖融融的黄光。
宋琬与谢理衍相并而坐,宋父坐在对面,相比于他放松的姿态,对面的两人端得一本正经。
宋父见自家女儿神色尤为郑重,挺直脊背瞪圆了杏眸,他忍不住悄悄的坐直了些问道:“娇娇啊,
你叫爹爹来书房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父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一开口,肃然的气氛荡然无存。
宋琬轻笑:“爹爹你别紧张,放轻松,我就随便问点东西。”
宋父听到宋琬笑了捏着衣袖擦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他瞧着放松下来的宋琬,兀自舒了口气。
“你问,你问。”
宋琬被宋父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又碍着老人家的面子憋着笑。
谢理衍瞧见她肩膀一抖一抖的,白嫩的小脸憋得通红,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给
她顺气,接话道:“各城因雪情百姓颠沛流离,为何无人应对。”
“嘶,不可能啊。”
宋父一脸惊疑,似是不相信谢理衍的说辞。
他的眉头皱紧,都快能夹死苍蝇了,“谢国经历近些年来最大的风雪,地方州县早就上报了,老臣
在朝堂上,亲耳听见谢恒让户部拨了赈灾的粮银下去,按理说应该有所缓解才对啊。”
似是怕谢理衍不相信,宋父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老臣敢保证,所言之事句句属实,若是王
爷还有疑虑的话,还可以去赢王殿下府上去问问。”
“若是中间那个环节出了什么意外,户部的李尚书是站在了赢王殿下这边,想来去问问赢王殿下更
能明了些,老臣在王爷与娇娇暂离上京之时,便没敢多过问朝堂之事,生怕给您添了麻烦。”
宋琬看着自家爹爹急得眼睛都红了,桌下的手拧了一下某人的大腿。
谢理衍眉头微微一拧,淡声道:“宋丞相为人正直,如今与本王亦是一家人,自然不会骗本王,说
的话本王自然也相信,道不必如此紧张。"
“王爷可别夸老臣了,老臣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宋父笑开,又言:“王爷相信就好,如今朝堂剑拔弩张,分为两派,背地里明争暗斗不断,王爷最
好抽个空子和赢王殿下通个气,以免误伤了自己人。”
谢理衍点头。
宋父说得确实没错,虽说他有暗卫传信,可信中多有局限,确实要抽空去谢赢那儿看看。
谢理衍握着宋琬的手,拉着她起身,“本王知道了,天色已晚,本王就不多做打扰了。”
宋父忙不迭点头,起身相送,到了门外又忍不住叮嘱,“王爷回去也早些歇息,娇娇如今带了身
子,性子恐怕会娇纵些,还请王爷多加担待。”
宋琬听了,嘟起的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她跺跺脚,"爹爹,有你这么贬低我的吗。”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回去歇息吧,你不睡觉,我这把老骨头还要睡觉呢。”
面对宋琬,宋父没了拘谨。
宋琬哼声,挽住谢理衍的手臂故作惆怅,“哎呀,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泼出去了,就
不爱了,可太伤心了,婴婴樱,既然爹爹这么嫌弃,王爷我们走吧,回屋睡觉。”
宋父站在屋檐下,仰着头望着消失在空中的二人,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宋琬与谢理衍回到王府的院子。
云鹤双耳三足铜炉中燃着银丝碳,屋中暖融融的。
谢理衍拂去宋琬头顶的雪花,又揉揉她冰凉的指尖,接过北宿手中的汤婆子塞她的手中。
“热水还未烧好,先吾着这个暖暖身子。”
汤婆子不是很烫,温度刚刚好,冰凉的指尖贴在上面,很快就温暖的宋琬的身子,甚至还冒出了些
许热汗。
北宿送完汤婆子,自然不敢待在屋里煞风景。
他有眼色的推出去,贴心关好门。
屋内只剩下谢理衍和宋琬二人。
宋琬坐在床上,捧着汤婆子昏昏欲睡,明明才睡醒不久,这会她又困了。
打了个哈欠,她侧眸。
身旁之人正襟危坐,手中捏着一本蓝皮书仔细看着,锋芒尽敛。他聚精会神的盯着书页,好似在看
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般。
明明在几月之前,这人还提剑对着她,满身风锋芒尽显,眉宇间的寒意好似冰川落雪,浑身上下都
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如今高岭之花跌落凡尘,瞧瞧他捧着的书是什么。
喷喷喷~
宋琬笑弯了杏眸,蹬飞脚上的绣花鞋,她坏心的把脚塞进男人的怀中,靠着床头,懒懒的笑着。
谢理衍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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