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躇着开口:「快些进来吧,刚染了风寒别又再加重了。」
他垂眸看向我牵着他袖口的手,琉璃般的瞳内荡着柔和的光,迎着堂内的香火气,他轻柔地开口似叹息。
「我...沙堂,听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他一挥袖,满堂的蜡烛燃起。
微弱的橙光包围着祠堂带着暖意,风也不那么凌厉嚣张了。
毛绒绒的狐尾同亮着鳞片的鲛尾显现,祭台上的香火星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磁性同我娓娓道来。
「我爹是只九尾狐,我娘是只没有尾巴的麒麟。」
他牵引着我的手,拉我在堂内的蒲团上坐下。
「麒麟无尾则无神力,想要拥有一条尾巴曾是我娘的执念,直到遇到我爹。」
「对九尾狐而言,一尾等于一命,第九尾则是修列仙班的数百年修为,但我爹刀起手落就割下了第九尾献给我娘,既成全了她的执念也让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这本该是个名传千古的佳话,却唯独苦了我...」
他抬手替我理着裙襬,尽量盖住下面的腿脚避去冷风,又慢条斯理地继续言语。
「吞下一尾的娘仍是没能长出尾巴来,却让这一尾落在了她腹中的我身上。」
他身后的狐尾慵懒地一下下拍打着地面。
他忽得抬眼看我,眸中隐隐跳动着火光。
「麒麟神兽却长有狐尾...沙堂,你说,同族突得生出异类当是作何想?」
我心跳骤然就漏了一拍,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字眼。
脑海中蹦出的话语突突撞击着神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族异类,或疑或诛。
08
他清澈的瞳孔将小小的我映得清晰,而我呼之欲出的答案却恨不得模糊了再模糊也不敢说出口伤了他的心。
他见我百般为难,憋着憋着脸庞逐渐染成了猪肝色,却是噗地笑了。
满堂的烛火轻轻晃动,他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拍了拍我的背。
「沙堂,你怎得像个傻瓜般了?」
我抿了抿唇,撇撇嘴,拿额头轻轻撞他一下。
「你才是傻子。」
他哎哟叫着装疼,又揉着脑袋装晕,顺势就倒进我的颈窝。
闷闷的声音却狡黠带笑:「这是还击,叫你方才不待我吱声就跑,让你也受受这般憋屈的滋味。」
我听着他努力地烘托着轻松愉悦的气氛,心间却像被软绵绵的狐尾轻轻拥着,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悸动。
向来温柔的澄昭这番用自己的故事铺陈垫笔,那然后便该是...
我伸手将他肩膀掰直,紧了紧神色。
「澄昭,告诉我,三年前是不是我...」
堂内的蜡烛忽得骤灭,堂外传来嘈杂声,锣鼓更鼓混杂着呼喊求救声。
「大水又要来啦,大家快逃命啊。」
我和澄昭同时一震,起身赶向街上。
门前的河内波涛汹涌,此刻虽河水尚未翻滚至岸上,却如蛰伏的猛兽伺机在暗处试探。
远处的江河口,如今竟有浪顶得丈高。
一层层不停向上竟顶出个浪花样的平台来,上头盘着一条长着豺狼身子的妖兽。
他长着人的脸却凶狠可怖,背后有如鸟翼般的翅膀却扭曲着身形宛如无骨的蛇。
他一张嘴发出犀利的婴儿哭啼声,街边奔走的人们纷纷捂耳躺倒,河水却如听得了欢奏声般更肆意地奔腾着卷走岸上的一切。
③《山海经(中次二经)》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
澄昭催动岸边的树枝将被水流卷去的人们救出。
河里的水逐渐漫延至岸上,沾湿了他的袍底。
他的脸色有些泛白,却依旧固执地用树枝将我捞到树顶。
他揉了揉我的发顶,侧过脸掩唇咳了咳,转头时表情变得尤为凝重。
「沙堂,别出来,在这等我。」
我尚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角,他便飞身向那怪物大妖而去。
脚下是滚滚浑浊的河流,耳边是凄厉的哭声,树上端坐的人皆瑟瑟发抖地闭着眼。
唯有我轻轻向空气喃喃念叨:「你不是说,你等火系的最是应接不来这相克的术法么...」
月不知人间疾苦当空悬,不闻生死离别盈盈满,但好在它明亮照人眼。
它将远处的澄昭在化蛇的攻击下步步后退,面色惨白却持剑不倒的身影照得清晰。
我的心像是突然跳到了太阳穴,突突地撞着,每一下都有力又每一下都牵扯着痛苦。
冥冥之中,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我在月光下摊开掌心,远处的澄昭被击倒在汹涌水流之中。
我握拳缓缓将手举过头顶,远处的澄昭被翻滚的浪花托起,我嘴角渗血...
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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