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恶毒师尊,我的任务是要把乖乖徒弟虐到黑化。
于是我利用他的感情,逼他练邪功、杀同门、众叛亲离。
他被我害得堕入魔道,大开杀戒,拿剑指着奄奄一息的我,红着眼问,师父,你对我究竟有没有过真心?
我微笑不语,一把捏碎了自己的元丹,来个死遁。
我以为这样就和他两不相见了。
没想到一睁眼——我他娘的居然还在这个世界!
1
我重生在了一个普通村女身上。
距我死后过了两百多年,整个人间大变天。
我那倒霉徒弟郑衣如今成了魔尊,弄得生灵涂炭。
大家每次提到他,总恨得牙痒痒。
顺便还要骂骂那个害他黑化的师父。
「听说那魔尊郑衣,原本也是正派出身,后来拜了个外道师父,一男一女不干不净的,最后啊还被那师父哄骗得入了魔道,修行尽毁!」
「那他岂不是要恨死他师父了?」
每当他们说起这些,我总是一脸心虚。
我如今毫无法力,普通人一个,要是真落到郑衣手里,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报复。
但我心里头又存着一丝侥幸。
毕竟我们俩也是师徒一场,他再怎么恨我,多少还会顾念点多年情谊吧——
「岂止是恨!当年郑衣一找到他师父的尸体,当场就给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喽!」一个大爷嗑着瓜子说。
……我还是在这个村子里躲到老死算了。
然而,事实并不遂人的愿。
就在我下定这个决心的第二天,我们村子就被魔教给屠了。
一堆男女老少被赶到一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男人,黑衣黑发,眉间开着一朵鲜红的地狱红莲纹,和周围的火光交映。整个人荡出一种阴鸷艳丽之感。
我几乎不敢相认,那会是我曾经的徒弟。
一个清秀羞涩,总是一声声乖巧唤我师父的少年。
我不想看他杀人,所以直接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我知道他是来找我的。
郑衣的目光落定在我身上。
穿过惊慌的人群,他缓缓来到我面前,一把捏起我的脸。
「原来是换了身皮囊,躲在这种地方。」
他露出一个淡漠而讥讽的笑:「你让我好找,师父。」
2
我第一次看到郑衣,是在一个雪天。
他小不丁点,跪在修仙正派归仙门的台阶之上,当着满院尊长和师兄姐的面,被掌教用铁鞭抽打着,咒骂着。
「天生魔种的孽障!师父没有杀你,还将你养在教中,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你怎么还敢对你的师兄师姐还手?」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小身子摇摇欲坠。
当鞭子又一次即将落下时,我出现在郑衣面前,抬手抓住了鞭尾。
满院子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大声质问我是怎么闯进来的。
这地方的结界弱得形同虚设,进来很难吗?
我牵起地上的郑衣,说了一句:「这个小土豆,我带走啦。」
那些人反倒慌了,全都上来拦我。
但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抬抬手,满院子人飞的飞,倒的倒。
我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把小土豆郑衣带回了我的洞府。
这小孩,从我一路牵他回来开始,就一直不吵不闹,乖得很。
我盘腿坐在石床上,撑着下巴对他说:「从今以后,你就不是归仙门的弟子了。我收你做我徒弟,你愿不愿意?」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手在身旁有些不安地揉着衣角:「为、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魔种。」
我当然知道,他是上一任魔尊之子。
那群修仙的老家伙们,既要遵照道义收养这个无辜孩子,又对他的魔族血脉有着偏见。
所以他的日子才那么不好过。
我说:「不为什么。我乐意,我看你可怜,看你觉得顺眼。」
他愣愣地看着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现出些光彩来。
我笑:「你这算是答应了?」
他用力点头。
我朝他伸出手。
他神情懵懂,但还是下意识把手伸了出来。
我一把将他软绵绵的小手抓住,笑道:
「那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丁婴上仙的徒弟了。」
3
郑衣是个非常好养活的孩子,洗衣做饭挑水劈柴缝补,什么都抢着做。
我看出他是有意讨好。
这小孩也不知道经历过些什么,极度缺乏安全感,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就会让我赶出去。
我看着怪心疼,决定把他照顾得好一点。
别的小孩都有的,我都给他照样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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