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忘川：了了情丝难断 章节目录 第 18 节 祛心魔(第9页/共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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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过来了！

    我心头一毛，人生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我转头就想往尸体冲过去，却被死死挡在结界外面。

    这玩意儿布置得可真结实啊，一步都过不去。

    郑衣你小子！

    20

    我再度被郑衣找到，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魔教倾巢而出。

    整个人界都知道，魔尊郑衣疯了一样，找一个拿长剑、混不吝，可能还带着一身伤的女人。

    所以我刚刚在一户人家求宿，魔教大军就像蚂蚁一样乌泱泱来了。

    嚯，有必要这架势？

    然而，当我看到郑衣出现时，我那想要调侃的嘴就聪明地闭上了。

    所有人都识相地离开了房间。

    昏暗的光线里，郑衣一步一步走过来，在我桌旁坐下。

    满脸都是被折磨过的疲倦。

    他开口第一句话问我：

    「你把魔龙后顼的躯体给毁了？」

    我说：「是啊。」

    他看向我：「就用这具身体？」

    我说：「是啊。」

    当时在山洞里，我实在破不开那结界，又怕被他抓住，只能放弃身体，抓起宝剑先走一步。

    然后我又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死人身体，连夜上了断龙山。

    当年，我们一群神仙没能杀死魔龙，但至少把它的躯体困在了这个地方。

    这么多年，魔龙的元神都只能寄居在郑衣身体里。

    毁掉躯体，也就彻底断了魔龙的退路。

    我就这么用宝剑撑着身体，迎着魔龙身上的业火，和一路上拦路的魔物。

    一步一步爬上巨龙的躯干顶部。

    然后，将其一剑劈为两半。

    这会儿，我的衣服、头发上还全是烧焦的痕迹。

    都是被龙火燎出来的。

    郑衣听完，苦笑了一声，像是生气，又像根本没力气生气。

    他深深望向我：「你为什么就是不怕死呢，师父？你为什么，就是不能……」

    他甚至不是怪我害死了和他共生的魔龙，而是恨我不顾性命地冒险。

    他说到这里，好像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萧索地坐在椅子上。

    睫毛的阴影遮盖住眼睛。

    那一瞬间，我好像又看见了当初在我面前低着头、神色黯然的小徒弟。

    我沉默地望着他，心中满是怜悯。

    郑衣啊，徒弟，我一哭一笑就让你动摇，一生一死就让你不由自己。

    你要怎么跟我斗……

    他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然间笑出了声。

    他笑得倒在桌子上，将脸埋在手臂里。

    明明是有些孩子气的笑法，却笑得我心酸。

    然后，他认命地抬起头来。

    安静了很久，他轻轻开口：

    「师父，和我成亲吧。」

    21

    魔教的人一直看我不顺眼。

    按他们的说法，魔龙一直折磨郑衣的肉体，而我一直折磨他的精神。

    ……倒也挺精辟。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吃了我，但又拿我毫无办法。

    因为他们的魔尊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郑衣最近着力于准备我们的婚礼。

    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恨我了。

    他为我量尺寸、做嫁衣，亲手为我绣盖头。

    他用两幅图案问我，这个和那个哪个好看。

    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然后说，右边的吧。

    他说：「……其实你看不出来区别对不对？」

    知道你还问。

    好像我们此前所有的爱恨纠缠，一夜间全都消失了。

    我们回到了曾经的时候，他事事操心，我事事不挂心。

    可有时候，我总能从他眼里捕捉到忽然的沉默和哀伤。

    我们成亲那天，郑衣带我回了洞府。

    他说，他想要看到我回到曾经的身体，再喊他一声名字，想看我穿上嫁衣。

    我在洞府里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坐在洞外的阳光下，声音徐徐而入：

    「你身上刻了很多名字，那些都是你的天罚，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你元神不在的时间里，都是我为你擦洗更衣的。」

    「你他娘的……」

    他忽然问：「可是，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呢？」

    我语塞。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没有。

    明明我最愧对的人就是他。

    他却好像也不纠结，又慢慢开口：

    「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孤苦无依，无人在乎。」

    「直到你出现，师父。」

    「你收养我，保护我，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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