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作品 缘起忘川：了了情丝难断全文阅读简介:缘起忘川：了了情丝难断最新章节章节目录 第 18 节 祛心魔(第6页/共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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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仙君听完后，沉默片刻：「最好是这样。」
他把我带到断龙山——当年众神斩杀魔龙的地方。
后顼的骸骨巨大，龙脊像山脉一样起伏。
但有些地方的骸骨上已经生出血肉。它正在依托郑衣的力量，一点点重生。
周围尸横遍野，都是被魔气侵蚀的各种生命。
落叶仙君用这种方法提醒我，一旦后顼复活，人间会有一场怎样的浩劫。
他太了解我了。
他知道我赶走郑衣，的确是有那么一刻打算放走他。
但他也不够了解我。
我不会让私心战胜理智。
这是我作为神仙，守护人界的职责所在。
我知道郑衣离不开我，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收了一个新徒弟。
村民小钟。
他的父母被魔物所杀，所以一直想要随我修行，除魔卫道。
当郑衣出现时，看到小钟跟在我身边，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想不到我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替代品。
不像是徒弟，倒像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丢了一只，就再捡回来一只。
而我就像看不到他一样，转头对小钟说了一声「走吧」，就准备离开。
我们从他身边经过时，郑衣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要拉我的衣袖。
「师父……」
而我轻飘飘，抬手避开。
衣袖从他手心穿过。
我的余光可以看到，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14
即便被我无视，郑衣也不肯走。
他像一只不愿意面对被抛弃事实的小狗，一直远远跟在我和小钟身后。
我故意将曾经对他说的话、和他做的事，全都用在小钟身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丁婴上仙的徒弟了。」
「揍不过就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揍。」
远远地，我看到郑衣脸色如纸。天塌地陷般的绝望。
从他幼年开始，被抛弃就是他最恐惧的事情。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诛心。
郑衣跪在我面前。
他惊慌无助，再无原则和尊严：
「师父，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师父，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可你别不要我，不要这样对我……」
而我只是自顾自喝茶。
「你这些话，我已经听腻了，你说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做，结果呢？我现在有新徒弟了。不会忤逆我，更不会和我闹脾气。我不是只有你一个。」
小钟在旁边看不下去，张张嘴。
我一眼朝他扫过去：「你要帮着外人，跟我作对？」
这话不是说给小钟听的，是说给郑衣听的。尤其「外人」两个字。
郑衣目光呆滞，好像一瞬间就被人抽干了血肉。
「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师父……」他喃喃。
小钟不忍地上前扶他，说：「先回去吧，我会帮你劝劝师父的。」
小钟好心，可他这话恰好戳在痛点上。
我会帮你劝劝师父。
话里话外，仿佛他和我是一国，而郑衣已然是个外人。
尤其他还当着郑衣的面，叫我师父。
「师父」这两字还未落地，就被痛苦地截断了。
一把寒剑猛地刺穿了小钟的身体。
我听到小钟倒地断气的声音，和郑衣沉沉平缓的呼吸声。
他把小钟给杀了。
曾经连兔子都舍不得杀的一个人啊……
我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
小钟的名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刻在了我的手臂上，鲜血淋漓。
那是天道的惩罚。
我作为一个仙家，无论直接还是间接害死了人，都不可饶恕。
所以每一个被我害死的无辜者，包括小钟，包括此前那些野怪，他们的名字都会被刻在我身上，作为我罪孽的证据。
在我死后，给我无尽的惩罚。
我回过身去，看到郑衣临近癫狂的眼神。
他眼角泛红，眼睛湿润，死死盯着我看，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有恨意：
「现在，你还会有新徒弟吗？」
我想，未来的某一天，郑衣的名字或许也会被刻在我的手臂上。
15
杀完人，郑衣似乎也承受不住了，把剑丢下。
他双膝着地，一步一步跪着来到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指尖。
我后退半步。
这动作让他彻底崩溃。
他更加抢上前，像是要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
我流血的手臂几乎要被他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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