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忘川：了了情丝难断 章节目录 第 18 节 祛心魔(第3页/共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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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的。」

    后来一切的孽债，就从这句话开始。

    6

    我带着郑衣来到密林深处，指着一头怀孕的母鹿精：

    「杀了。」

    他一怔，好像没听清我说什么。

    我说：「杀了这头鹿精，把它的精元取给我。」

    山精野怪修炼不易，强行夺人精元，其实是相当阴损的做法。

    我从来没教过他走这种捷径。

    郑衣脸上写满了惶惑：「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

    我淡淡道：「我的手使不出法术了，总要想个重新修炼的法子。你不是说，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我盯着他：「不要忘了，我的手是为了救你才废掉的。」

    我以前从来不会对他这样说话。

    但这句话一出，足以把他压死。

    「怎么，不愿意？」

    看他愣神，我故意说：「罢了，我自己来。无非就是脏了点。」

    我不再看他，提剑朝那只妖怪走去。

    果然，他立刻拦在我面前：

    「不……我来做。我会替师父做好的。」

    直到那天晚上，郑衣还有些魂不守舍，一遍遍洗手。

    他本身连只兔子也不舍得杀，今天却将一只怀孕的母鹿剖皮开肚。

    那妖精死之前，还用四只蹄子护住肚子，满眼乞求地望着我们。

    但我没有安慰郑衣。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我叫他过来。

    他将手在衣角上擦揉干净，温顺无防备地来到我面前。

    我拿着带血的精元，对他说：

    「想要修炼这邪术，需要先抽掉仙骨，自废修为。我舍不得我这一身功法，你替我来。」

    7

    那天之后，我不断要求郑衣猎取更多妖怪的精元。

    晚上回来，他会忍着呕吐，将那些精元在体内炼化，把自己当作容器。

    他的一身仙骨也被我抽掉了。

    我用一把剔骨刀，活活割开他背上的皮肉。

    他疼得睫毛乱颤，呼吸乱成一团。

    却还是坐在那里，乖乖任由我伤他。

    只因我让他这样做。

    最疼的时候，他也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拽住我的衣袖。

    夜里，我在他背后替他医治伤口。

    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

    他问我：「师父，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冷笑一声：「你能知道我有什么心事吗？」

    我是因为不得不做这些事情，心情复杂。

    他却以为我是因为废了手而心有不甘。

    我看到他侧脸的睫毛垂下来，透着落寞：

    「是我不好，让师父为了我而受伤。」

    他转过身来，望着我：

    「师父教训我也好，折磨我也好，只要师父能够泄恨，我一点怨言也没有。」

    他那双眸色略浅的眼睛，比秋天的湖水还要通透。

    「只要师父开心，我什么都会做的。」

    他抬起我的手，依恋地将脸颊贴近我手心的伤痕。

    那是我为了救他留下的证明。

    而我能够给他的回应，就只有沉默。

    你想要我开心？

    但我要的是你的命。

    8

    我让郑衣炼精元、修邪术的副作用日渐显现。

    邪气侵蚀他的心神，融化他的脏腑。

    每天夜里他都痛得睡不着觉。

    却还是不敢吵醒我，只是在床上辗转翻身，自己忍耐。

    归仙门的弟子们找上门来，问我，最近怎么都没看到郑衣师弟了。

    我坐在门口，用冰蚕丝织一件斗篷。

    「他最近身体不舒服。大概是那日雷兽的魔气入体了，所以我让他休息几日。」

    几个年轻弟子顿时变得愧疚。他们没有忘记那天是郑衣和我把他们救下来的。

    他们找来各种灵丹仙果，抱了满满一怀。「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我微笑：「不方便，他最近不想见人。」

    所有人中最失望的是一个模样灵巧可爱的小师妹。

    我认得她，每次一看到郑衣就脸红。

    「既然这样，上仙师父，你一定要记得，要把郑衣师兄照顾得好好的呀。」

    小师妹千叮万嘱，最后一群人满怀担忧地离开了。

    我走进洞府，看到角落里的郑衣。

    他额发微湿带汗，神色隐忍，在克制着身体的痛苦。

    「他们走了吗，师父……」

    「已经走了，还给你留下了很多修养疗伤的东西。」

    他点点头，疼得没忍住倒在地上。

    我跪下去，把他扶起来，将织好的冰蚕丝斗篷盖在他身上。

    最近他的脸上、肩上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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