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我想娘亲了,我真的好想家啊。"
秦湘哽咽着道,眼眶红通通的,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她再也没有刚来时坚决,天真的以为父亲迟早有一天回来接她回家,然而这一次父亲的到来却并不
是为了接她回家,似乎真的打算彻底抛弃她了。
马青青看得出秦湘是真的伤心欲绝,她想了想,轻声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嗯。"
秦湘擦掉眼泪,用力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里满是希翼。
马青青问了秦湘俩的住址,距离这里不算远,很快便走到了秦母住的地方。
马青青站在院外,畴躇了许久才敲响了门。
秦母正在房里绣花,听到敲门声急忙放下针线走出去开了门,见到是马青青,顿时皱起眉头。
"你是哪家的孩子?"
马青青看到她,眼眸里流淌过一丝诧异,她一眼看出秦母和村里的其它人都不一样,随即笑眯眯的
冲秦母鞠躬:"我叫马青青,是秦湘的朋友,她被父亲卖到了我们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秦母惊愕地瞪大眼睛,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吓到了,她的女儿怎么会被卖出去,还是亲生父亲干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不由得上上下下打量着马青青。
马青青被秦母盯得浑身不舒服,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秦母终于消化掉了这个信息,她的丈夫背着她在卧病期间把亲生女儿卖给了别人家,她一直听丈夫
说女儿被送到祖母家养着,却不曾想会有另一重结果。
看样子这位马青青应该真的是秦湘的朋友,秦母放下戒心。
"进来吧。”
秦母侧身把马青青引进屋里,马青青跟在秦母身后,看她忙碌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秦母身体不好不能劳累,就连去找女儿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她写了封书信,要马青青亲手转交
给秦父。
马青青握着手里的书信,犹豫了一会才把书信塞进了袖袋。
她折返回了村庄,在日落之前终于抵达,夕阳西下,秦父坐在门外,背影看起来那样孤寂萧条。
秦湘的病刚好就被这户人家催着让她干活,秦父想阻止却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去说,他的女儿求他
留下,秦父只留给它几个时辰。
他正抽旱烟喝酒,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堆空坛子,烟雾缭绕中,秦父的脸显得更加憔悴。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来人是马青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个小女孩他见过,他曾偷偷来看过秦湘,在田地里看见秦湘和身边的小女孩说说笑笑,还和她做
了游戏,他当时就认出她来了。
他记忆力非常好,只需一眼就能确定马青青就是秦湘的朋友。
"有什么事吗?"
"秦叔叔,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马青青犹豫着说道。
"什么事?"
秦父问。
“这段时间以来秦湘变了很多,受了很多苦,她告诉我她好想爹娘,好想回家,您真的不打算带她
走吗?”
马青青试探性道。
她将护在怀里的书信送了出去,亲手交给秦父,秦父看了后沉默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答应。
“我对不起妻子,更对不起我的女儿,没有办法了,我的妻子染上重病需要钱,湘儿从小就懂事,
知道我要把她卖给别人没有说什么,只叮嘱让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的湘儿从小就没受过苦,是我捧在心
尖的宝贝,看她如今这幅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愧疚却无可奈何。”
秦父说着又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悔恨之色。
马青青闻言心里酸涩,眼泪不由自主就掉了下来。
"秦叔叔,我想求您把秦湘带回家,好吗?"
"不行!"
没等马青青说完,秦父便厉声拒绝,他的妻子需要钱治病,若没有卖女儿的这笔钱妻子恐怕是熬不
过这一年。
马青青垂下眸子掩饰掉眼里的黯淡和失望,强挤出一抹笑意:"那就请您再看一眼秦湘和她好好道
别。”
她知道,秦父是一个好丈夫,却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秦湘,他的女儿。
马青青希望秦父再看一眼秦湘,或许,能够说动秦父改变主意。
秦父看完后神情恍惚,他看着马青青,半响后才道:"我知道了。"
等秦湘终于干完活回来,得了这户人家的允许秦父才有机会进去见她一面,秦湘一见到秦父就已经
哭了出来。
"爹爹……"
秦湘扑进秦父怀里大哭了起来,秦父紧紧搂着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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