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摇摇头很是无奈。
看来这事得从长计议。
转眼三个月过去,蒙城进入秋天。
清晨,枯黄的树叶上洒了一层薄霜,落得满地都是。
赵灵灵骑着自行车路过玻璃厂,偶然听见巷子里一声玻璃脆响。
“狗东西!还不赶快把钱交出来!”
赵灵灵停下自行车,好奇的探头往里一瞧。
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抱头蹲在墙角,一群人将他围起,撕扯着他的衣襟,地上散落着零星的碎玻璃茬。
领头的人有点熟悉,赵灵灵定睛一看,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喂,几天不见,皮又痒痒了?”
桑彪回头,脸上不耐烦的情绪瞬间消散,转而露出大大的笑脸,“灵灵姐?你怎么来了?最近没在蒙城看见您。”
相比之前,赵灵灵有点不适应。
“以后这就是我们老大,快叫老大!”,桑彪高声介绍,点头哈腰。
“老大!”
五六个人异口同声,喊得赵灵灵有点懵。
“老大,经过前几次我们长记性了,你才是我们老大,跟着老大有肉吃,我们再也不会惹老大生气了。”,桑彪严肃保证。
赵灵灵歪头看看地上的少年,指着道,“那是怎么回事?”
“额……一起加入的朋友,进行个入队仪式。”,桑彪踢了踢墙角的少年。
少年怯懦的抬起头,愣了几秒点点头。
“屁大点孩子,不好好学习入什么队,还不回家!”,赵灵灵上前拎起少年的衣领,将他赶出去。
桑彪想阻止,却又不敢,一脸苦笑。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人,看我不剁了他的手脚,知道了?”
赵灵灵气势十足,没人敢说个不字。
“老大,那个你开了那么厂子,有那么多钱,哪个能不能给我们……”
说起厂子,赵灵灵想起正事,“你们整天在蒙城,有没有又大又空的厂房,能卖最好。”
桑彪脑子一转,讪笑,“老大,还真有,前几日我们去收保护费,城西有个大厂子是做卷烟的,现在都抽供销社的,谁去买卷烟,快倒闭了,不然我们去给要回来?”
那老头死倔,要不是害怕闹出人命,他早就拿下了。
“你们?算了,我自己去,以后再敢收保护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赵灵灵扬了扬手,转身推自行车。
走了几步好像想到什么,转身又道,“最近工厂忙,你们几个去打打下手,当该溜子有什么前途?”
几人点头哈腰的同意。
赵灵灵骑着自行车往西去。
蒙城太大,东南西北四个角,只剩西边没有跑。
城西是蒙城郊区,离她的农场倒是不远。
周围没什么人,杂草丛生,离得老远,赵灵灵就能看见不远处一排白墙。
自行车停下,门口两条大狼狗疯狂犬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老头子头发花白,气势汹汹的站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锹,扬起来就要拍。
“老爷爷!我是来买您的厂子的,或者租也行!不收保护费!”
赵灵灵灵巧躲过老头的攻击。
“买厂子?”
老头警惕的往后看了看,确定是赵灵灵一个人,冷静一会拿起铁锹接着拍上去。
“想骗我?这厂子你们要想白拿,除非我死了!”,铁锹略过赵灵灵头顶。
“老爷爷,五百块怎么样?不骗你!”
赵灵灵从怀里掏出一沓票子递给老头。
见到钱,老头才停下来扔下铁锹,眨了眨老眼道,“进来吧。”
松口气,赵灵灵跟着进厂子。
厂子很大,院子里堆着几百捆烟叶,七间房并排,统一的白墙黑瓦,里面空落落的摆了几张桌子。
五个工人坐在桌子上,熟练的卷着烟叶。
老头给赵灵灵搬了个凳子,坐下直接道,“想买厂子也不是不行,五百块还不够,第一,我这些工人跟了我好多年,你不能开除。
第二就是这些烟叶,你得给我处理掉,我得回本,五毛钱收的,我要赚五十块。
第三就是这两条大狼狗,你不能卖,我老了照顾不了,你得给我照顾着。
还有就是这个厂房,你不能动,可以装机器,其他的不行。”
这些条件在赵灵灵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张口就答应了。
“老爷爷,这些都是小事,你尽管放心。”
留下五百块,赵灵灵直接起草了一份建议的合同书,把要点写明,让老头按下手印。
看赵灵灵答应这门快,老爷心里没底,但是按下手印。
“我可是会回来看的,要是做不到,我可是要收回房子的。”
老头嘟囔着按下手印,在衣服夹层里掏出房契,地契递给赵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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